返回
繁体
首页

北派散土往事

视觉: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176章 木匣(1 / 2)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
    最后我们分了两路。

    郑有德、白露和张西武去查古城里的戏班、茶楼、老照相馆。

    我和马二去下关的夜场、歌舞厅、美容店,找那些替人化舞台妆的女人。

    为什么是我们两个?

    郑有德说,我会看货,马二会挨骂。

    这话听着不公平,后来证明分得很准。

    当时下关的娱乐场所主要集中在建设路、关平路一带,大歌舞厅门口挂霓虹灯,小的就藏在录像厅和招待所二楼。

    白天门关着,晚上七八点才有人。

    我们第一晚进了三家。

    第一家要最低消费,一人二十块,马二点了一瓶啤酒,从七点坐到九点,逢人便问认不认识会给死人化妆的。

    人家看他的眼神跟看讨债鬼一样,最后两个保安把我们请了出去。

    第二家是个小舞厅,里面放着九妹,地上转着彩灯,马二跟一个领舞大姐聊了半天,大姐说自己祖传改脸,五十块钱能把他画成刘德华。

    马二真掏了钱。

    画完以后,我看了他一分钟。

    “像谁?”

    “像挨过刘德华打。”

    那眉毛被画得又黑又长,鼻梁上抹了一层白粉,嘴唇红得厉害,回旅社时白露开门看见他,差点又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而到了第三家有点收获。

    一个唱滇剧出身的女人告诉我们,真正会旧妆的人不在台前。

    台前这些年轻姑娘只会粉底、眼线。

    过去戏班里还有“跟箱师傅”,专管头面、髯口、油彩和衣箱,跟箱师傅认识的人多,有些和胭脂门打过交道。

    她让我们去大理古城西门外,找一个姓黄的老裁缝。

    我和马二去了古城西门。

    黄裁缝的铺子在博爱路往西的一条巷里,门脸很窄,外头挂着几件白族对襟褂,老头耳朵背,我们问采莲,他说菜篮在墙上挂着。

    马二扯着嗓子喊:“采莲!女人!胭脂门!”

    老头听清了,抬手便拿剪刀指他。

    “滚!”

    我们没滚。

    我在铺子里买了一段蓝布,又让他给马二量身,说要做一件白族小伙穿的褂子。

    马二小声问:“给谁?”

    “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穿?”

    “你脸喜庆。”

    黄裁缝量到腰时,马二故意把肚子往回收。

    老头拿尺子抽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“吸什么气?成亲当天不喘气?”

    我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您怎么知道是成亲穿?”

    “这色不是奔丧穿,两个大男人来做衣服,还能唱戏?”

    老头眼不花,只是装聋。

    我把一张十块钱压到裁衣台上。

    “家里老人想补场旧婚,缺个懂规矩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找媒婆。”

    “要走亡人借身的礼。”

    黄裁缝手里的粉饼停住了。

    抬头看我,又看马二。

    “谁教你这句话的?”

    “一个洱海边拉绳的。”

    “水鸳鸯?”

    我没承认。

    “他老婆找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找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黄裁缝放下剪刀,把那十块钱推回来。

    “采莲死没死,我不知道。八年前,有个女人来我这里改过一件嫁衣,针脚用的是倒回针。她说替师父还债。”

    “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说。左耳后有颗红痣,个子不高,不胖。脸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皱眉。

    “脸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记不清。”

    一张脸如果丑得明显,漂亮得明显,人都会记住。

    最难记的是没有特点。

    眉眼、鼻子、嘴都不出挑,转身混进人群,脑子里只剩一个模糊轮廓。

    胭脂门喜欢这种人。

    她们不是做明星,越让人记不住越安全。

    黄裁缝给了我们另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下关泰安路后面有间叫红孔雀的歌舞厅,早年有人在那里替舞女补过脸,手法不像普通化妆师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我们去了红孔雀。

    那地方比前几家大,门口停着十几辆摩托,里面烟味重,舞池边全是玻璃茶几。

    进门先收十块票钱,啤酒六块一瓶。

    这消费在当时已经不低。

    我们没急着找人。

    跑江湖问话,最忌讳一进门就露目的,你越急,别人越知道你身上有事,真话也会跟着涨价。

    我和马二坐角落,一人开了瓶啤酒。

    舞台上先唱歌,接着有人变扑克,那人穿黑马甲,手指挺快,能从空手里摸出红绸,但我看见他袖口鼓了一块,没什么稀奇。

    后面上来个女人,三十岁左右,号称“滇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