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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出分前一晚,兑换北大录取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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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1章 一粒蜉蝣见青天!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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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们这是……纵欲过度了?”

    季白推开实验室门的那一刻,还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。

    七天前,这三十个人走进来的时候,个个腰杆笔挺,目光如炬,走路带风,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——“老子天才”。

    七天后的现在,满地零件堆得像废品回收站,白板上写满了鬼画符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咖啡渣、汗酸味和绝望混合的怪味。

    而人——

    陈敬一坐在角落里,头发油腻得能炒菜,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,眼窝深陷,眼袋垂到了颧骨,嘴唇干裂起皮,手里死死攥着一块光学镜片。

    嘴里念念有词:“镜片的方向……凸面朝光源……不对,凸面背光源……也不对……朝哪儿来着……”

    沈秋靠在墙边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,歪着脑袋仰头看天花板,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,镜片上还有一圈干掉的泪痕。

    她脚边散落着十几张草稿纸,每张都画满了光路图,每一张都被红笔粗暴地打了一个巨大的叉。

    王承业趴在桌上,脸埋在臂弯里,后脑勺的头发被抓得像个鸡窝,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,密密麻麻写满了电路节点分析,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:

    “信号到底去哪儿了???”

    三个问号,一个比一个大,最后一个把纸都戳破了。

    郑虎坐在地上,背靠着工件台,两条腿伸直,手里捏着那个米粒大的弹簧,眼神空洞地盯着它,像是被这颗弹簧夺走了灵魂。

    还有人趴在光刻机的机架上睡着了,口水流了一摊,嘴里还在嘟囔着梦话:“螺纹……螺纹咬合角不对……差零点一度……”

    有人蹲在真空腔体旁边,拿着内窥镜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
    仔细看,他的眼皮在打架,但每次快合上就猛地惊醒,拿内窥镜捅一下腔体内部,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
    最离谱的是一个材料组的小伙子,整个人缩在防静电垫上,用白大褂蒙着头,只露出一双脚,脚边用记号笔在地板上写了一行字:“别叫我,我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整个实验室,像极了无能丈夫……咳咳。

    如果非要给这幅画面配一个标题,那大概是——《天才的坟场》。

    看到季白进来,三十个人,几乎是同一时间,齐刷刷地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那场面极其诡异。

    三十双眼睛,三十张面孔,三十种惨状。

    有的眼圈乌黑,有的嘴唇发白,有的脸颊凹陷,有的头发炸裂。

    可此刻,所有眼睛,都直勾勾地盯着门口那个穿着人字拖的少年。

    那双双眼睛里,写满了同一种东西——

    溺水者终于看见岸。

    黑暗中终于看见光。

    绝症病人终于等到药。

    无能丈夫终于等到…

    咳咳、

    “季、季白……同学……”

    陈敬一第一个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扶着墙,膝盖咔咔响了两声,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。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喉结上下滚了几次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的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这个十四岁上中科大少年班、十六岁拿全国物理竞赛特等奖、十八岁被免试保送进六**所、二十二岁主持研发高精度激光干涉仪、二十四岁获国家科技进步奖的天才——

    此刻站在这里,像一个考试不及格、终于等到老师来补课的小学生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“哇——!”

    陈敬一,六**所最年轻的副高级研究员,国家科技进步奖获得者,全国天才中的天才。

    嗷一嗓子,直接哭了。

    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毫无形象,哭得像三岁小孩摔了一跤发现没人来扶。

    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,他也不擦,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,张着嘴嚎。

    这一声哭,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跟着哭了。

    这七天,他们从 “季白一个高中生能有多厉害” 的自负,到 “这机器怎么不按课本走” 的疑惑,再到 “我是不是根本不配搞科研” 的自我怀疑。

    一层层扒皮,早把所有骄傲都磨没了。

    现在正主往门口一站,轻飘飘一句调侃,所有人心里那根绷了七天的弦,“啪” 地就断了。

    三十个人,三十个华国最顶尖的青年科研骨干,三十个从小被叫“神童”、被夸“天才”、被捧着长大的天骄——

    此刻,在这个地下实验室里。

    集体崩溃了。

    他们哭得毫无形象,哭得毫无顾忌,哭得像个被难题折磨了七天七夜、终于看到答案的孩子。

    有人一边哭一边捶地,有人一边哭一边薅头发,有人一边哭一边骂自己蠢,有人一边哭一边对着光刻机喊“对不起”。

    陈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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