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哭不过就赖,赖不过就换一副嘴脸。
这种人,他每年都要碰上几十个。
小仙女见糊弄不过去了,果然又换了一副嘴脸。
她猛地转向旁边的商场老板。
那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,站在通道口看热闹看了半天,一直没敢进来。
被小仙女这么一瞪,还有些懵逼。
不是,你瞪我干什么?
“都怪你!你为什么不早点把监控拿出来!”
“我一个小姑娘被欺负了,你们没一个人帮我!现在才跳出来装好人!你们还是人吗?”
老板一脸懵逼:“不是你……你也妹来找我要监控啊?”
“别狡辩!你们就是不想担责任!就是纵容这些臭男人欺负女生!你们没一个好东西!”
老郑实在听不下去了:
“行了!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肩膀微微下沉,那种常年在一线磨出来的压迫感一下子压了过去。
“你再胡搅蛮缠,我就以寻衅滋事把你带回所里。”
小仙女这才消停一点。
可她脖子还是梗着,下巴还是扬着,嘴角还是撇着,一副“我没错”的嘴脸。
只是那双眼睛,终于开始往四周瞟了,像是在找退路。
季白摇了摇头。
他实在懒得再搭理这傻逼。
可李梅不干了。
她一步跨上来,挡在季白身前,指向小仙女:
“道歉!”
“我让你给他道歉!”
小仙女回过头,一脸不屑。
她上下打量了李梅一眼,嘴角撇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“我凭什么道歉?”
“大家都是女人,你不帮女人就算了,居然帮着男人说话?你到底有没有同理心!”
“抛开事实不谈,难道他就一点错都没有吗?他要是不站在这里,我能撞上去?”
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!他但凡安分一点,能出这种事?”
“我不过是反应大了一点,他不也没损失什么吗?凭什么让我道歉?”
“我才是女生,我才是弱势的一方!我才是受害者!”
“他一个大男人,就不能大度一点吗?”
小仙女说的那叫一个溜!
每一句都像背过的台词,流畅得让人恶心。
李梅气得笑了。
她松开季白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来,你跟我说说,什么叫抛开事实不谈?”
“事实就是,他没碰你。”
“事实就是,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他。”
“事实就是,你口口声声说女生是弱势群体,却利用这套话术,去毁掉一个清清白白的人。”
“你凭什么代表女生?你又凭什么代表受害者?”
“你喊得最大声,闹得最厉害,可证据一出来,你还在这东拉西扯。”
“你以为你声音大,你就有理了?”
“你以为你是女的,全世界就得让着你?”
“我告诉你,这世道,谁都不欠你的。”
“你这种人才是真正让女性群体蒙羞的人!”
“因为你让那些真正受到伤害的女孩子,以后再也不敢开口了!”
“因为所有人都会想:是不是又一个‘抛开事实不谈’的?”
“你一张嘴,把这潭水全搅浑了!”
“现在,你给我道歉!”
李梅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像老师在讲台上训一个犯了错的学生。
小仙女被说懵了。
这女人说话的气势,比警察还厉害。
像极了学生时代,那个站在讲台上训她的班主任。
她甚至恍惚了一瞬,觉得自己回到了初中,被老师当众批评,全班都在看。
小仙女鼻子一酸,居然真的被说哭了。
她没想到,自己纵横江湖这么多年,结果今天,被一个女人几句话,给说哭了。
小仙女越想越气。
“你们太过分了!”
“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小女子!”
“你们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?!我男朋友是黄大发!”
“抚城大发哥!在这地界没人敢惹他!你们今天敢这么对我,我让你们走不出这个商场!”
此话一出,周围不少本地人瞬间神色一变。
原本在通道口围观的几个商场员工,有一个倒吸了一口凉气,拉着旁边的同事往后退了一步。
黄大发!
抚城老牌坐地炮,早年刀枪炮起家,手上沾过事、路子极野。
九十年代在抚城火车站一带混出名堂,后来洗白上岸做房地产、放高利贷、开洗浴中心,身家过亿,人脉遍地。
抚城地面上谁不知道大发哥?
得罪了他的人,轻则被打断腿,重则人间蒸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