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。”
“差多了!”
李梅瞪了他一眼,可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翘。
这小子,说话永远没个正形。
可偏偏,她就是吃这一套。
“上车吧,我载你。”
“你还会开车?”
“开玩笑,飞机我都开过。”
“所以,你是要我现在夸你,还是等上车再夸?”
季白伸出一根手指。
李梅不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一直夸,别停!”
“噗~”
李梅被季白逗笑了。
她抬手拍了他一下,力道很轻,像拍一只讨人嫌的猫。
“没个正形!”
说完还白了少年一眼。
两人先后上车,季白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,手搭在门框上,等她坐进去才关上门。
李梅注意到这个小动作,心里跳了一下。
这小子,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了?
从“你这车哪来的”到“你开车怎么这么野”,从“你学校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”到“你以后别那么拼命熬夜”
李梅说着说着,语气不知不觉软了下来,从班主任训学生,变成了絮絮叨叨的嘱咐。
季白应着,偶尔回两句嘴,大部分时候只是听着。
李梅忽然觉得,这条路要是能一直开下去就好了。
没过多久,车辆稳稳停在抚城百货商场停车场。
走进商场,人流热闹,灯火通明。
不同于季白的随性散漫,李梅做事细致又贴心,早早替他规划好了所有采购清单。
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开学需要的生活用品,分门别类、条理清晰。
小到洗衣液、衣架、收纳盒,大到被褥、床垫、洗护套装,甚至连宿舍常备的创可贴、驱蚊液、常备感冒药都一一标注,事无巨细,面面俱到。
“你一个人在外上学,没人照应,细节一定要注意到。”
李梅拿着便签,一边挨个对照采购,一边温柔叮嘱。
她走在前面,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,确认他跟在身后,像怕他走丢似的。
语气像暖心姐姐,又像操心的家人。
“床垫要买棕榈的,软硬适中,别买海绵的,睡久了腰疼。”
“被套买纯棉的,别贪便宜买化纤的,皮肤容易过敏。”
“枕头要荞麦的,对颈椎好,别睡那种软塌塌的,起来脖子疼。”
“拖鞋得买两双,一双在宿舍穿,一双去澡堂穿。澡堂地滑,得买防滑底的。”
“还有这个,这个,这个……”
李梅一边唠叨着,一边耐心挑选、仔细比对质量价格,不敷衍、不将就,全程认认真真,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都替季白考虑周全。
季白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认真忙碌的身影,听着细碎温柔的叮嘱,心底那点孤身一人的落寞,被一点点填满、熨平。
过去三年,他早已习惯了凡事自己扛,从来没有人这样细致地为他操心衣食住行,把他的生活琐事放在心上。
这一刻,看着眼前细心温柔的女人,季白心里是实打实的暖意,柔软又踏实。
“老班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李梅猛地一顿。
她飞快地别过脸去,好一会儿,才小声说:“谢什么,又不是白给你买。”
季白挑眉,顺势追问:“还有条件?”
“当、当然!”
李梅硬着头皮嘴硬,试图压下心底的慌乱,强行端着老师的分寸。
“这些东西,还有我陪你忙活这么久,你以后都要还我的。”
“怎么还?”
李梅歪着脑袋,想了好一会,才说道:“等你在北大混好了,给我介绍到北大当老师。”
“好!一言为定!”
“噗~”
李梅看着少年一本正经、郑重许诺的模样,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眉眼弯弯,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傻瓜,我跟你开玩笑的啦。”
她把脸前那缕碎发别到耳后,露出白皙的耳垂,耳垂上没戴耳环,只在耳洞的位置有一个极小极小的印记。
“北大的老师哪有那么好当,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。”
她一个垃圾高中老师,想要去北大当老师,无异于国足挺进世界杯决赛,并且8比0夺冠!
季白却笑了:“很难吗?”
李梅耸了耸肩:“当然了!别的不说,至少得研究生学历吧?”
季白歪了歪头,像在想什么。
研究生吗?
“那你考我的研究生不就行了!”
“啊?”
李梅傻了!
“我考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