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”
货车司机接过名片,一脸懵。
他开了十年大车,头一回在高速口看见这阵势。
再往前看,黑压压的车流一直排出了匝道。
夜幕下,红蓝警灯连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。
……
火车站。
一个刚下车的年轻姑娘,拖着行李箱往外走,还没走到出站口,就被一队特警拦了下来。
“您好,请出示身份证和车票。”
“啊?我是来抚城出差的……”
“谢谢配合,请把行李箱打开。”
姑娘战战兢兢地打开箱子。
几个特警动作利落地翻看了一遍,又用设备扫了扫她的手机。
“来抚城做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出差,给公司拍个宣传片。”
“拍什么宣传片?哪家公司?联系人是哪位?”
姑娘快哭出来了。
她不知道,自己只是来出个差,怎么跟进了审讯室似的。
同样的一幕,在抚城的每一个交通节点同步上演。
客运站,一辆开往沈城的大巴车,刚要出站,就被拦了回来。
“所有人下车!拿好自己行李!配合检查!”
“咋回事啊这是?我赶飞机呢!”
“就是!啥时候能走啊?”
“是不是抓逃犯呢?”
“别问那么多了!赶紧配合!”
几个穿着便装的人,在人群里穿来穿去。
眼神凶得吓人。
每一个人的脸,都被他们扫了不止一遍。
所有人都意识到,抚城,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。
大街小巷,警车呼啸。
红蓝警灯照亮整座城市。
“这到底怎么了?这都过去几辆车了?连环卫车都得检查?”
一个烧烤店老板站在门口,手里还翻着烤串,眼睛却一直盯着街上的车队。
“小道消息,听说季白研究院出事了!有人偷拍!”
“卧槽!真的假的?”
“千真万确!我表哥在市政府开车的,他说现在全城都戒严了!听说整个抚城,许进不许出!”
“许进不许出?那不完犊子了吗?我明天还要去沈城送货呢!”
“那也得等着!听说这是上面下的死命令!谁都不敢放!”
烧烤店老板翻串的手停了。
他抬头看了看远处,那一辆接一辆驶过的警车,忽然说了句:
“这帮王八犊子,跑抚城来搞间谍?真当咱抚城没人了?”
“就是!季神在咱们这儿,那是给咱全城争光的事!谁敢动季神,我第一个跟他没完!”
“行了行了,你消停点吧,别一会儿把你也当嫌疑人抓了。”
“我抓什么?我根红苗正!祖上三代贫农!”
“你拉倒吧……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整座抚城,像一台被强行拉到最高转速的机器。
“东区没有发现。”
“西区正常。”
“南区两个可疑人员,已经控制,初步排除。”
“继续排查!”
专案组临时指挥中心,设在抚城市公安局顶楼。
墙上一张巨大的电子地图,整座抚城被划成了几百个网格。
每一个网格里,都有专人负责,实时汇报排查进度。
刘知府站在地图前,脸上已经冒出了一层油汗。
“报告!高速口已排查车辆三千余辆,未发现可疑人员!”
“火车站排查旅客一万七千余人,未发现异常!”
“客运站排查人员九千余人,未发现异常!”
“各宾馆、出租屋共排查四千六百余间,发现三名身份存疑人员,已移交审查!”
“其余网格仍在推进,预计明晨可覆盖百分之九十以上区域!”
一条条汇报,像雪片一样飞来。
可没有一条,是刘知府想听的。
他忍不住转头,看向旁边的专案组组长:
“这都过去五个小时了!一点线索都没有?”
省厅某局来的专案组组长,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:
“我们的排查范围太大了,抚城有一百多万人口,要想在短时间内全覆盖,难度很大……”
“我不要听你诉苦!”
刘知府一拳头砸在桌上:
“难度大?能有多大?季白是我们抚城的命根子!他要是出点什么事,我们都是民族罪人!”
“我告诉你,今天晚上,就是一个苍蝇,也别想飞出抚城!”
“给我继续排查!”
刘知府背过身,做了几个深呼吸。
他知道,自己有些失态了。
可他能怎么办?
季白就住在抚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