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?
不是吧?
大哥,开学你才大一!
你不是真的要……手搓光刻机吧?
陈敬一缓缓转过头,看向季白,声音都有些抖了:
“季…季白同学。”
“你该不会是……要现在,在这里……”
季白把白大褂的袖口往上一撸,从旁边桌上拿起一把特制的扭力扳手,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“猜对了。”
“来都来了,总得先带你们热热身。”
“今天,我打算先装一台出来,让你们找找感觉。”
轰!
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,呆立当场。
装一台出来?
找找感觉?
大哥,你当这是拼乐高吗?
这可是光刻机啊!
人类工业文明的皇冠!
全球一年都造不出几台的超精密巨兽!
你居然要当着我们的面,现场手搓一台?
陈敬一感觉自己学了二十多年的物理,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废纸。
王承业瞪着眼睛,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魂都快飘出天灵盖。
他想起自己在国防科大,为了设计一块超算芯片,带着团队熬了两年,烧了上千万经费,最后拿到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,所长拍着他的肩膀说“小王的这块芯片,够我们吃五年了”。
可现在,一个十八岁的少年,跟他说:我要手搓一台光刻机,你们在旁边看着,找找感觉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那两年熬的夜,烧的经费,那个“够吃五年”的评价,像是一个冷笑话。
李修平张了张嘴,到底没发出声音。
他在装备发展部待了十几年,经手过无数重大专项。
他见过国家级的超级工程,见过几十个单位协作攻关、数以亿计的经费投入、数万人的团队协作。
那才是他的认知里,解决重大技术问题的方式。
可季白在搞什么?
只有郑虎,在沉默中,轻轻说了一句:
“兄弟们,我们好像……真的低估他了。”
此时,季白已经走到最中间的装配位前,双手插兜。
他回头冲众人笑了笑,少年气十足,可说出来的话却差点把人当场送走:
“都别愣着了。”
“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人再笨,还能不会手搓光刻机吗?”
“看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