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那玩意,听说比黄金还难。”
“那咱们抚城,以后是不是就发达了?”
“那还用说?以后你儿子不出去打工了,家门口就能上班!造芯片!八小时双休!五险一金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!我二舅在市政府给人开车的,他说这事儿,是季白那孩子给咱抚城争来的!”
“就是咱抚城的骄傲,状元季白?”
“对!就是那个!以后啊,他就是咱抚城的财神爷!”
赵大爷站在原地,看着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围挡拐角。
他眯起眼睛,抬头看了看远处正在缓缓升起的太阳。
天边,一片金光。
照在那些高耸的塔吊上,像是给每一根铁臂,都镀上了一层滚烫的希望。
他想起十年前,抚城最后一个矿关停的时候,他站在井口,看着工友们一个个沉默地走出来,脸上全是煤灰,眼神里全是茫然。
那时候他以为,抚城的辉煌,永远结束了。
可今天,他看着那片工地,看着那些塔吊,看着那些从全国各地涌来的年轻人。
他忽然觉得,抚城的辉煌,还没开始。
赵大爷抬起手,擦了擦眼角。
不知不觉间,老人已泪流满面。
多少年了!
这座仿佛快要病死的城市,终于要迎来第二春了!
犹豫了几秒,赵大爷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,那头才接起来,是一个带着南方口音的疲惫声音:
“喂,爸?”
“儿子。”
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出事,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——”
赵大爷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底气:
“别在深圳干了,回来吧。”
“回抚城。”
“咱这儿,要变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在几千公里外的深圳出租屋里,握着手机,莫名其妙地哭了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哭。
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大概是因为,他等这通电话,等了太久了。
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