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悄悄抬眼,看向季白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之前是警惕,是职责所在的戒备。
现在是实打实的敬佩。
难怪领导这么宠着这少年。
人家年纪轻轻,心里装的不是儿女情长,不是功名利禄,是万家灯火,是国富民强。
就这份心气,就配得上所有人的敬重。
……
这时,一个穿着深色西装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秘书,轻手轻脚地走过来,迟疑了一下。
最终,他还是硬着头皮,走到领导身边,附耳小声说了一句:
“领导,已经过了中午了。”
“大夫交代过,您得按时吃午饭,不能拖太久。”
老人皱了一下眉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。
果然,已经快到十二点了。
早年他在基层的时候,没日没夜地干,饥一顿饱一顿,落下了一个顽固的胃病。
有一次在工地上连着熬了三天,饿得胃穿孔,差点没抢救过来。
从那以后,他的胃就成了一个随时会翻脸的旧敌。
如今年纪大了,保健医生三令五申,必须按时吃饭,少油少盐,不能空腹。
老人点了点头,转头对季白苦笑一下:
“唉,早年落下的病根,大夫让我一天三顿按点吃,一顿都不能落下,比吃药还准时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胃部,摇了摇头:“让你见笑了。”
季白摆摆手: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,应该的。”
这时,一直站在旁边的保卫有些为难地开了口:
“领导,现在外面的情况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。
外面是什么情况,在座的人都知道。
记者还没散,大批外宾堵在门口,全球媒体的直播车把学校周边围得水泄不通。
这个时候出去吃饭,安保压力极大。
“要不,我让辽省的人把午餐送进来?”保卫人员建议道。
老人想了想,正要点头。
季白突然插了一嘴:
“去我那吃吧。”
众人齐刷刷看过来。
季白一脸理所当然:
“我亲自给您做几道小菜。”
“您大老远跑来给我站台,我总不能连顿饭都不管吧?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说您来了,季白连碗面都没给下,我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?”
少年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面前坐着的不是一国栋梁,而是某个来串门的长辈。
在场的人却反应不一。
有人暗自给季白竖了个大拇指。
这小子,胆子真大,但也真会来事。
能给领导做饭,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。
也有人暗自撇了撇嘴。
刚才还说得那么热血,转头就拍起马屁来了?
你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,会做饭吗?
别到时候给领导端上一碗泡面,那可就闹大笑话了。
领导的秘书都忍不住凑到季白身边,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:
“季白同学,领导的饮食,是有严格要求的……”
他的语气很客气,但意思很明白:你可别乱来。
老人的胃,经不起任何刺激。
一顿饭要是出了岔子,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季白耸了耸肩,随便吧,反正他也是出于礼貌,顺口提一句罢了。
不过老人倒是很开心。
他哈哈一笑,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。
“好!那我就去尝尝!”
“可是,领导……”
旁边的人还想说什么。
老人却直接摆手打断。
“就这么定了!”
他转头看向季白,眼里带着一种长辈逗晚辈的促狭:
“咱们的天才,芯片都搞得出来,一顿饭,总不会比搞超导还难吧?”
季白咧嘴一笑。
“在我眼里都一样。”
反正都是系统给的。
不知道怎么的,莫名其妙就会了,你说气不气人?
……
十分钟后。
季白研究院旁边的独栋小楼。
一行人推门进来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满地散落的可乐瓶子。
沙发上东一个西一个,茶几上横七竖八,角落里还堆着几个没来得及扔的空瓶子,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。
然后是沙发缝隙里若隐若现的薯片碎片。
茶几上摊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,袋口敞着,几片碎屑洒在桌面上。
电视还开着,停留在某个不可描述的画面上。
有人皱了皱眉。
毕竟来的人,可都不是一般人。
哪个不是把规整和纪律刻进了骨头里?
乍一看到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