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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整。
抚城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。
十几辆考斯特像一条黑色的长龙,稳稳当当地停在酒店正门的雨棚下。
车门还没开,安保人员已经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,黑西装、黑墨镜、耳麦线藏在领口,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迅速站成两列,把酒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。
门童小跑着上前,弯腰,拉门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小摩根从酒店旋转门里走了出来。
一身深色定制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衬衫袖口露出半寸,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晨光里闪了一下。
步伐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,脸上带着那种天生的、刻在 DNA 里的优越感,就是那种 "我家钱比你家祖坟还老" 的表情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路,嘴角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。
“昨晚那顿晚宴,说实话,不错,就是少了点东西。”
“少了季白,对么?”
小洛克菲勒从走了过来,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美式,语气里带着那种祖传的玩味。
小摩根没回头,只轻轻“呵”了一声:“不,少了个解释。”
小洛克菲勒笑了,笑得跟刚拆了对手一张底牌似的:“什么解释?人家需要对我们解释吗?”
“也许吧。”
小摩根不置可否,拉了拉西装下摆:“不过现在,我只关心他今天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来。”
“那你不该来。”
“嗯?”
小洛克菲勒笑得很玩味,端起咖啡抿了一口:“你不是说,季白时代结束了吗?”
小摩根的脸抽了一下。
这话确实是他说的。
就在三天前,华尔街的一个私人聚会上,他端着酒杯跟一群人高谈阔论,说什么 ‘季白的神话已经到顶了’‘一个十八岁的孩子,运气不可能永远这么好’‘接下来该回到大人的游戏了’。
结果转头,他就买了最早一班飞华国的机票。
“我说的是,如果。”小摩根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找补。
"如果什么?"
“如果今天他只是剪个彩……”
小摩根的眼神沉了下来,嘴角却往上翘:“那今天这件事,可就太有趣了。”
“怎么有趣?”
小摩根没回答。
旁边三井家的伊藤,接了一句话:“如果季白今天真只是来剪个彩的,那就好像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等周围人都看过来,才笑着说:
“就好比吃了伟哥去面试,结果人家让你演无能丈夫。”
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都笑了。
"哈哈哈哈哈哈哈!"
“还是三井君有经验。”
“过奖过奖。”
车队缓缓启动,向学校驶去。
而在这群财阀传人之外,另一辆车里,坐着两个对整个世界来说都举足轻重的人。
陶哲轩和怀尔斯。
他们没有和财团的人坐一起,而是单独乘一辆黑色的商务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陶哲轩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,忽然说了一句:“怀尔斯爵士,您觉得季白今天会做什么?”
老人闭着眼睛,像是在休息,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: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您还来?”
“正因不知道,才要来。”
怀尔斯睁开眼,转头看向窗外,目光悠远:
“我这一生,花了七年证明费马大定理,我以为那个问题的上限,就是我的上限,直到我看认识了季白。”
他停了一下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:
“然后我发现,这个世界上有些问题,不是用来证明的,是用来被重新定义的。”
陶哲轩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轻轻点头:“我也有同感。”
别人或许对季白有质疑,但这两位没有。
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因为数学家最会找规律!
他们在季白身上看到的,不是奇迹,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。
……
九点过十分。
车队抵达九十九中学。
不,现在应该叫——季白研究院附属高级中学。
校门口早已布置一新。
崭新的电动门上方,挂着一整块被红布遮得严严实实的牌匾,红布上缀着金色流苏,在晨风里轻轻晃荡,像在跟所有人招手。
进门正前方,立着一块半人高的巨石。
石头被一块同样大小的红绸盖得严严实实,旁边围了一圈花篮,百合配满天星,摆得跟阅兵方阵似的。
校门两侧的围墙上,挂满了红色横幅和彩旗,一路延伸到教学楼前,风一吹哗啦啦地响,跟放鞭炮一样。
操场被改造成了主会场,两百多张折叠椅整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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