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……褚厚贤会堵那条路。”
“往江边绕回去呢?”李闻白问。
“更不行。邝勉的人还没撤,我们等于是送回去。”
三个人都沉默了。篙声一下一下送过来,越来越近。
玉善忽然抬起头。“阿姐,我们刚才在水底下,他们是不是看不见我们?”
“当然看不见。”
“那我们能不能待在那些人待不到的地方?”
“比如?”
玉善指了指她们钻出来的那片水面。“水底下有个洞,刚才暗流把我卷进去了一下,我摸到了石头,没有水,可以呼吸。”
水下的洞?
书上没有任何记载。褚厚贤不会知道。
邝勉也不知道。因为不会有玉善这样善于泅水的孩子去摸石壁。
“你确定里面有气?”
“有。”玉善重重点头。
孟君看向李闻白。
李闻白往江面方向看了一眼。篙声已经近得能听见船底擦过芦苇杆的声响。
“与其被堵在岸上,不如试一次。”
三人入水前先在芦苇丛里留下朝东去的脚印。
玉善牵着孟君的手,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。
孟君深吸一口气,没入水面。
李闻白有样学样,吸了一大口气,潜了下去。
水浑到什么也看不见。
她只能靠玉善的手。这只小手软软的,但在水里格外有力。
这是玉善的地界,不是她的,不是褚厚贤的,不是任何读书人的。
摸到石壁的时候,玉善拉了她一把。
她从一道石缝里钻进去,头顶忽然空了。她浮出水面,大口喘气。
很重的泥腥味,水声在石洞里回荡。
“李大哥呢?”
水面又是一声响,李闻白钻了出来,咳了两声。
“你行吗?”孟君问。
“咳咳……行。”
他的声音在石洞里回荡,听不出是逞强还是真的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