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君将玉善拉在身侧,李闻白已经上船,站在她身后。
船外,第一艘红绸船的船夫喊了一声:“焦老七,你船上载的什么人?”
老船夫回头骂:“载你娘!”
那人笑,“让我看看。”
第二艘船的船夫也靠了过来。
少年拿起船篙,手有点抖,“爹?”
老船夫跳上船,一脚踢开缆绳,“开船!”
不对。孟君猛地拉住玉善往后退。“停下,我们要下去!”
话未落音,李闻白的竹杖已经挥了出去,一杖拍在老船夫把桨的手上。老船夫吃痛缩手,船桨脱手落进江中。
与此同时,船舱里那只木箱猛地翻倒,一道黑影从箱后暴起,刀光直劈李闻白面门。李闻白横杖格挡,刀锋砍进竹杖三分,卡在竹节上。
船身被这一击震得猛地一晃。
岸上有人厉声大喊:“许氏女在船上!”
老船夫顾不上捡桨,抄起备用的撑篙,篙尖抵住滩石猛力一撑。船身骤然往江心滑去,再想下船已经来不及了。
船舱里的缠斗还在继续。那人被李闻白格开一刀,退后半步蓄力。舱内空间极窄,他每一次挥刀都毫无顾忌。
李闻白在乎。他不敢退,退了身后就是孟君和玉善;也不敢大开大合地挡,挡偏了刀锋就会落到她们身上。他只能用最吃力的打法,每一刀都硬接下来。竹杖上的刀痕一道叠一道,木屑纷飞。
他忽然侧身让过一刀,左手扣住那人握刀的手腕,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往后一纵,两个人踩着跳板一同摔落江岸。
孟君猛扑到船舷边。李闻白已经从泥地里翻身而起,竹杖横在身前,与那人缠斗在一起。
船没有停。
焦老七撑杆不止,船顺着江水往江心去,离岸越来越远。
“停下!”孟君喊道。
玉善趴在船舷上,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:“你停下来!李大哥还没上船!”
然而焦老七与少年像没听见一样,把着船桨拼命划水,乌篷船顺着湍急水流,一会儿的工夫便到了江中心,李闻白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小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