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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姐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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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倒计时9日·郁江边·遇愚巫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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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可是要吃苦头的。”

    李闻白故意把竹杖往地上一顿。

    玉善生怕自己被看轻,挺直了小身板,“我不怕苦!”

    “成。等到了横州,我教你第一式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转向孟君,“我们还有多少路?”

    孟君在心里算了算,“还有三百余里路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耽搁了。”李闻白看向两人,“如今追兵变番役,难缠又难甩,我们必须日夜兼程。”

    “进发!”玉善领头,气昂昂地迈出短脚。

    山民小路。

    气泄完了的玉善,面色发白,走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玉善?”孟君蹲下去摸她的脸。

    “阿姐,我歇一下就好。”玉善说这话的时候,脚已经在抖了。

    小姑娘烧是退了,身子还虚着,走了五里山路,已是强撑。孟君喂她喝了点水。

    再看李闻白也没好到哪里去。他竹杖点地的声音比早上重许多,每一步落脚都能看出在忍。

    三个人,一个病后虚弱的,一个带伤的,一个连日赶路没睡过整觉的。

    都不是能咬牙撑三百里的样子。

    孟君愁在心中,又能为力。

    哒哒一阵声响,回头看去,是一辆驴车,赶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。

    孟君犹豫了好一会,直到驴车快从身边过去时,她咬咬牙,伸手拦住了驴车。

    “这位大哥,你可是往西边去的?”

    黑脸汉子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后头拄着竹杖的李闻白与玉善。

    大概看出他们三人,弱的弱,小的小,伤的伤,不像是劫道的,才拉停驴子。

    “我回武乐。”汉子说。

    “我们也是往武乐去的。”孟君说,“我妹妹刚病了一场,走不动了。兄长腿上有伤。大哥能不能行个方便,捎我们一程?我付车钱。”

    为表诚意,她掏了一把铜钱出来。

    汉子没接钱,先问:“兵荒马乱的,你们这拖家带口的,是要往哪里逃?”

    “投亲。”

    “往西边投亲?那边也不太平。”汉子招了招手,“上来吧。反正顺路,就给个五文钱好了。”

    孟君一直忐忑的心,放了下来。原来求人,也不是很难。

    驴车虽没马车快,但比两条腿省力多了。

    走了小半天,日头从东到了头顶。

    快到武乐镇外一个岔路口的时候,汉子勒了勒缰绳,驴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。”他说,“我往北走,回村里去。往前再走二里路,就是武乐镇。”

    孟君道过谢,从怀里数出几个铜板递过去。

    三人过了武乐镇没有停留,继续往前走,直到天黑后找到一处山洞歇了一晚上。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,继续上路。避开贵县往南绕,准备绕去塘山关。

    接近郁江边,江两岸山岭起伏,沟壑纵横。

    三人顺着溪流小径向江边进发。时而翻山时而涉水,有时候干脆没路,须攀石钻穴,行程十分缓慢。

    偶尔遇见藏在高丘低谷中的小山村,犬吠鸡鸣,一派安宁平静。

    这里地形复杂,气候潮湿,又没什么油水,暂时还未受到兵祸荼毒。

    等他们到郁江边时,有锣声响起,敲得又急又乱。

    玉善停在路边,左右张望:“阿姐,又出事了吗?”

    孟君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李闻白看着前头那条村路,说:“村里有人病了。”

    玉善踮脚往村里看。

    村口有几户人家门上贴着黄纸符,符边被风掀起,露出门缝里一只眼。有人看见他们,又飞快缩回去。

    孟君闻到一股酸臭味,是呕吐物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往前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一名妇人抱着孩子从屋里冲出来,孩子伏在她肩上,吐了她一后背。

    妇人边哭边喊:“师公!师公!我家阿崽又吐了!”

    村中空地上,一个穿蓝布衣的老人正举着铜铃跳,头上缠红巾,脚边摆着一碗水,一把米,一只被割了喉的鸡。鸡血流到泥里,引来几只苍蝇。

    老人嘴里念着孟君听不懂的话,铜铃一阵急响。

    几个村民跪在地上,跟着磕头。

    “山鬼走!水鬼走!”

    “莫缠我家娃!”

    那妇人抱着孩子跪下,把孩子往老人跟前送。

    老人用柳枝蘸了符水,往孩子脸上扫。

    孩子已经没力气哭,只一阵一阵抽搐,嘴唇干裂,眼窝陷下去。

    老人端起碗把剩下的符水往孩子嘴里喂。

    孟君脸色一变,大喊一声:

    “不能喝!”

    妇人猛地回头,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师公也停下铜铃,冷着脸看她。

    孟君走过去,蹲下摸孩子额头和脖颈,又看了舌苔和腹部。

    孩子腹泻次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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