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敢预料他一定会胜过邓隐林,毕竟后者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境高手,而且精通佛道两派的玄功,出道近二十年来几乎未逢敌手,秦治虽然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少年,可要说他能够实现越级反杀,群道还是不太相信的。
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,徐智涵当即宣布最后一场斗法开始,哪一方获胜便可当上这次诛邪行动的盟主。
刹那间欢声雷动,双方人马都聚集在一起,推定接下来要进行斗法的人选。
邓隐林眉头皱起,若有所思。
徐智涵虽是天师府的人,但与邓隐林是多年的好友,他素来心智敏锐,见邓隐林脸上的表情,登时明白他想要做什么,连忙以最快的速度挤到他身旁,小声道:“万万不可。”
邓隐林愕然道:“万万不可?什么啊?”
徐智涵道:“我直到你想让他,但此事绝不可行。”
邓隐林道:“为什么不行?秦治修为高超,才华出众,人品端正,让他当这盟主,不是很好吗?”
徐智涵道:“此人的来历尚有待商榷。我曾派人暗中查探过,这少年出道最多不过一年时间,却到处行侠仗义,结识了许多玄门中人。我感觉他的目的并不单纯,很可能是有心冲着盟主的位子来的。”
邓隐林道:“那不正好么?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盟主的。”
徐智涵道:“正因为他才华出众,行事又高深莫测,所以我才不放心让他当这个盟主的。他一旦别有所图,谁知道会将这么多同道引向何处!他当盟主,未必是道门之福。”
邓隐林沉吟道:“你联系过丹阳山派没有?”
徐智涵道:“刚叫知客堂的弟子打过电话了,可惜一直无人接听。”
邓隐林道:“道门不比俗世,很可能丹阳山派不喜欢被外人打扰,所以电话只是一个摆设。”
徐智涵道:“说到这里,我就要提醒一句了。那丹阳山派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道派,掌教会不会法术还两说,竟能培养出像秦治这样万分杰出的少年子弟,你相信么?”
邓隐林知道这位好友素来以智计闻名,当下细细品味着他说过的话,片刻后心头一惊,随后又默然不语。
徐智涵怕邓隐林还要推辞,便排众而出,当众喝道:“我是推举邓隐林做盟主的,如今不自量力,想替他打这一头阵,不知哪位道友上来赐教?”
他以本次大会主要主持人和东道主身份来打头阵,本就颇具先声夺人之势,而在场天师府的长老和弟子们见他如此说,纷纷站到他身后以示支持,就连张奉先也不例外。
如此一来,更增添邓隐林这一方的气势。
支持秦治的郑雄也从人群中站出来,说道:“徐长老,咱们也都是老朋友了,十几年来不断聚在一起喝茶斗茶。这次为了各自的好友比试斗法,你不会怪罪我吧?”
徐智涵闻言大笑道:“就跟以前咱俩在一起斗茶一样,无论输赢都一笑而过,不伤脾胃。如果今天你赢了,我请你连喝七天的龙虎山名茶!你也知道,咱龙虎山有九十九座山,其中有三分之一出产好茶,品种不同,至少有十大天师府名茶,全都给你挨个尝遍,如何?”
郑雄笑道:“你可说话算数!”
“君子一言!”
“快马一鞭!”
徐智涵虽然只是天师府的知客长老,但煮的一手传统好茶,尤其擅长唐代茶艺,曾为在场许多道友煮茶品鉴,人缘不是一般的好。
众人听他如此说,纷纷闹哄哄起来,声称也要再尝一尝他的茶艺。
徐智涵豪笑道:“那就全都一起来喝吧!咱天师府别的不多,就好茶最多!”
众人轰然叫好。
当然,郑雄身为天目山派的掌教,其山上的山珍颇多,其中天目山笋味道极其鲜美,是天目三绝之一。
群道之中不乏吃货,平时没少去他那里光顾,想起天目山笋的美味,登时也替他鼓掌起来,免得他一气之下日后不给免费品尝鲜笋了。
就在庄森被周围的吃货氛围所渲染,脑补龙湖名茶和天目鲜笋的滋味时,突然猛听从巨岩上传来郑雄的暴喝声,放眼望去,两人已经在那里交起手来。
徐智涵的法器是一柄合金折扇,走的是轻灵路线,而郑雄是条身高接近两米的猛汉,力拔山兮气盖世,法器是一杆七十二斤重的双面开天斧,走是自然是大开大合,硬进硬打的路数。
庄森看得新奇,也不知道风格和性情迥异的这两人是怎么玩成茶友的……
郑雄刚才与沈青竹斗法时并未出全力,因为后者毕竟年纪大了,体力有些难以为继,这次是见识到他的真功夫了。
只见一柄双面重斧被他使得虎虎生风,狂天漫卷的真气引起山头飞沙走石,积雪飞溅,轻轻磕碰到岩石上,立马多出一道很深的斧痕。
龙虎山众人虽然深知徐长老的能耐,可是一见到郑雄如此豪猛,登时替徐智涵暗中捏了把汗。
徐智涵为了要替好友邓隐林获胜,更是拼命争锋,他手中的合金法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