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治身躯一震,前脚后退出半步,同时五内翻腾,嘴角渗血,再看那陈子崖也被反震之力送上半空,一个筋斗翻出,稳稳飘落在十米远的后方。
他这一掌虽然令对方吐血受伤,可心中没有半点得意之情。
这少年的修为之高和战斗意志之强烈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,自己虽然比他年长三十多岁,也多修炼三十多年,可双方的差距并不明显,况且这三十多年不光体现在功力上,还体现在体力衰老上,如果秦治想打持久战的话,最后落败的有可能是自己。
更加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。
秦治体内真气一转,看似不轻的内伤竟在瞬息之间几乎痊愈,而后以更加迅猛的攻势反击而出。
不光是陈子崖,就连台下众人,包括庄森在内都看呆了。
这种神奇的疗伤方法和功效,简直闻所未闻。
陈子崖不愧为道门中的一流高手,双爪随着龙、鹰、鹤、虎、豹等十种不同的雄禽猛兽身法做出种种变化,令秦治在好一番拼搏之后才勉强找到一丝反击的机会。
闪电链倏地收敛。
秦治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,朝仍旧飘浮在空中的陈子崖电射而去。
陈子崖本以为那神乎其技的闪电链已是秦治的最终绝招,没想到他还有更加厉害的招数,心叫不妙,无奈之下只好猛地提起一口真气,压下翻腾不休的气血,全力扑落。
气劲交击声响彻天空。
半晌后,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交错而过,再度稳稳落在巨岩上,相隔十步,背对而立。
山风凛冽,卷起一蓬蓬落叶弥漫着视线。
众人屏气凝神,均在等待结果。
庄森压低了帽檐,飞身掠上巨岩,来到秦治身旁。
另有两名泰山派弟子也来到师父身旁。
陈子崖身形剧烈一晃,幸好身旁的两名弟子及时搀扶,这才没有当场摔倒,原本红润的面颊此刻变得苍白如纸。
人群中发出一阵惊涛骇浪般的声音,现在谁都知道是陈子崖输了,只是不知道他伤在何处。
答案随即揭晓。
陈子崖的肋下衣衫突然爆裂开一片,露出结实的腹肌,却未出现血痕。
众人这才明白,刚才秦治以凝聚的真气破碎了陈子崖的护体真气,轰在那处部位上,却是手下留情,否则以他的功力,刚才那一击足以令陈子崖内脏爆裂而亡了。
陈子崖仰天一叹,冲秦治说道: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我输了。”
秦治还了一礼,眼神凝重道:“前辈大将风度,令晚辈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前辈高人。”
双方说的并非场面话,而是在经历过一番生死较量后的彼此钦服。
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,而陈子崖也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飞身跃下巨岩。
庄森护着秦治跃离巨岩后,低声问道:“你刚才那个疗伤功夫也太俊了,这么快就痊愈了?”
秦治微微一笑,没有接话。
接下来由罗浮山派的长老曾之洞对战秦治一方。
这次替曾之洞出战的是祁连山派的掌教沈青竹,而秦治这一方出场的是天目山派掌教郑雄。
两人都是成名多年的前辈高手,均已入金丹境,在一番激烈角逐后正值壮年且神力惊人的郑雄一招占得上风,年近七旬的沈青竹险些因招架不住而跌下巨岩,幸亏对方眼疾手快,扔了手中法器,飞身上前将他及时扶住,这才保全了沈青竹的前辈颜面。
沈青竹为人正直,又是著名的道医,几十年来亲自率领弟子们上山下乡,无偿治好了数以十万计的病患,深受世人尊敬。
郑雄素来敬重他,连忙愿意做和,可西门烈也是个性格爽直的人,立马指出是自己输了,接着就头也不回的跃下巨岩。
群道对二人都相当佩服。
曾之洞这边的鬼谷山派长老孟子光正要出战第二阵,曾之洞忽然自己站了起来,微笑道:“老孟啊,这次我本来是不想来的,是你极力劝我过来的,还记得当时咱俩说了些什么吗?”
孟子光道:“当时你说自己不想来,我却说咱俩都已经快六十岁了,对什么盟主之位是不敢兴趣的,但来看看道门的后起之秀也是好的。”
曾之洞笑道:“对啊,所以我劝你还是坐下来看看的好。”
孟子光道:“老曾,话虽如此说,可我也想不到还有这么多人来推举你做盟主。你现在如果退出的话,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好意?咱们都到了这个年纪,对朋友没交待的事可不能做啊。”
曾之洞道:“今日能够见到咱们道门高手辈出,一代胜过一代,心里着实高兴!哪里还有跟人争胜的念头?不过你刚才说的也对,不能辜负那么多老朋友。不如这样,这一阵就由我来会一会秦道友,看我能接下他几招。毕竟今天的压轴好戏是年轻人的,我这老家伙就不浪费大伙儿的时间了。”
他这番话有两层含义。
第一层是表明自己是以老一辈的身份来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