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战时的气息都相对内敛收缩,但无形的气浪已将整个山顶淹没,较之先前的那两对高手不可同日而语。
然而张继祖面对这一掌不招不架,右臂沉肘回抽,将对方掌势压去,旋即右掌随拧腰之势戳向凌岳的咽喉。
“妙!”凌岳喝彩,随即左掌上切,击偏张继祖的这一势,同时右手不停,疾速劈向对方面门。
张继祖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如此,左拳早以更快的速度猛然上架,将这一掌挡在门户之外。
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两人以快打快,凌岳将九霄丹法全都施展一遍,始终未能奈何得了张继祖,而后者拳腿并用,也无法在凌岳身上印上一拳。
二百招转瞬即逝。
很难想象,张继祖已是年近九旬的老者,而对方的年纪也不算轻了。
凌岳年轻些,一身气息极为霸道,而张继祖年长二十来岁,体力已不如壮年,虽然性功逐年递增,但在命功方面,还是得依靠常年不间断的修炼方才能减慢体能的倒退。
拳掌相交,张继祖连退五步方才稳住身形,而凌岳只退了两步。
“好!”玉京山派阵中传来一片欢呼,仿佛凌岳已胜券在握。
凌岳面带微笑,心中却是叫苦不迭。
张继祖看似占了下风,其实那多退的三步恰好巧妙地化解了自己的攻势,而自己却在硬撑下受了内伤,需要调息片刻。
可是,对方会给自己这个机会么?
果然,张继祖去而复返,双拳化起重重芒影,场中无形涡流中的那股吸力登时又增强了了几分。
凌岳凛然,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天师府并非他一统赣省道门的第一站,因为在上山之前,他就已摆平了余下的七大门派中的四派。
一路下来几乎势如破竹,何曾受到过这种挫折?
然而一名真正的修炼者,不是毕生都在寻找值得一战的对手么?
想到这里,凌岳心中战意重燃!
他双手往外一撑,在场中形成的那个不断吐着阴气的气场也随之加强。
一吸,一吐。
两大气场就像两支不断缠斗的军队,在广场上空展开一场残酷的厮杀。
凌岳将意念集中在右掌,拧腰顺势,呼啸击向对手的胸膛。
凭空响起一阵炸雷声。
掌风扑面,眼前竟起一股实形的气浪,排山倒海般涌来。
凌岳大笑:“九霄丹法冠绝天下,你如何能够胜我?”
张继祖面色不改,右掌变得透明起来,其中隐约可以看见一团金光闪闪,乒乓球大小的事物。
右掌迎着气浪逆势而起!
乍起一阵气压爆裂的巨响,场中弥漫起大片浓雾。
张继祖的右手四指没入凌岳的左胸,而凌岳的右手三指也已穿入对方的肩窝。
鲜血顺着两人的躯体缓缓滴落在地上。
天师府阵中登时响起一片欢呼,而玉京山派弟子则纷纷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哑口无言。
在他们眼中,凌岳是一位不世强者,自九霄丹法大成以来还从未一败,今天为什么……
凌岳低头一看张继祖的右掌,讶然问道:“这就是五雷正法?”
张继祖微微点头。
“据说修炼成五雷正法的人能借天地之力为己用,我输给天地之力,倒也不冤枉。”说到这里,凌岳脸上突然浮起一丝狰狞:“可惜,我没输给你。”
张继祖一怔,随即惊恐发现自己的右掌被牢牢吸附在对方胸膛内根本无法抽出。
砰!
凌岳一掌猛拍在张继祖的胸口,将其震出十几米开外。
一阵骨骼碎裂声响起。
“你……”张继祖望着对方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凌岳喘息道:“九霄丹法既炼外,也修内,在外可以引起天地变化,在内可改变五脏六腑的位置。”
“天地大宇宙,人身小宇宙,古贤诚不欺我。”张继祖闭上了眼睛,就算他此刻知道了这个秘密,也已无力还击了。
凌岳缓步上前,打算废了张继祖的一身修为,为玉京山派彻底搞定这一强大隐患。
张天行和庄森齐齐掠入场中。
凌岳似是早已预料到天师府会有人前来搭救,当下将弥漫场中的气息收敛至一点,随即在张继祖背后形成一道气流屏障。
张天行乍一撞上那股屏障,蓦觉一股远比海浪还要狂猛的巨力反弹在自己身上,“哇”的喷出一口鲜血,往后抛飞而出。
庄森见状,猛的将体内气息集中在双手上,施展出社令雷箭,将凝聚了玉圭峰数千年来的忠魂之力刺在屏障上。
凌岳面色剧变,往后退了半步。
张天行则凝神聚气,将体内所有的法力都集中在重剑上,朝屏障处狠狠劈落。
在两股能量的合力轰击下,凌岳终于收起屏障,举步往后飘退,从容避开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