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暗骂,连忙施展步法闪避,却见赵志平左手空空如也,竟然是诈招。
他冷笑一声,陡见一道寒芒自左侧横削脖颈。
只听“钉”的一声脆响,雷战的剑横格开来剑,旋即闪电刺出。
赵志平大笑道:“天师派有此高明剑手,不枉我远道而来。”
话音未落,蓦地矮身疾进。
长剑贴着头顶而过,剑却随进势削向雷战的右手肘,竟是华山派的法剑式。
雷战识得其中厉害,连忙抽身飞退。
毕竟他的剑比对方长和重一些,速度自然不如对方迅捷,只听“嗤”的一声,右袖已被剑刃削去一大片。
寒气割肤,所幸未伤筋骨,不过对方的剑影已冲破了他编织的防御剑网,悄然临至头顶。
赵志平趁势欺近,犹如跗骨之蛆。
高手相争,胜负只在毫厘间。
雷战一招失手,顷刻间失了先机,被迫落入下风,不过他剑法精妙,利用剑身的长度,与赵志平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。
赵志平剑气纵横,短短一瞬间接连变化了数十套剑法!众人看得目眩神迷,即便是天师派弟子也不仅对这名敌人刮目相看。
在对方那犹如滔滔江水,连绵不绝的狂猛攻势下,雷战手中一柄长剑稳屹不溃,招中隐含剑和枪两种兵器的精华,凝神应对。
剑影往来间,两人已在阳光下走了近二百招,气息悠缓,不见半点喘息。
不说剑法高低,仅凭这一身超强的体力,就已达到普通人无法逾越的巅峰。
剑尖刺中剑身,“叮”的一声交错而过。
然而,当两人避开对方的锋刃,身体最为接近的时候,赵志平蓦地左手轻拍而出。
他左拳下意识地冲迎上去。
拳掌相交,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。
雷战起初觉得拳面撞上了一道柔软如棉的墙上,空洞洞的好不受力。
他知道这是掌气发动前的预兆,于是赶紧抽拳。
可惜对方掌上仿佛有着一股难以抵御的吸力,将自己的拳头牢牢吸附住。
雷战心中焦灼。
片刻后,从赵志平的掌心上传来一股澎湃的能量,宛如海浪般一波波涌来。
惨喝声起。
雷战宛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抛飞而起,重重跌落在十多米外的泥地上。
长剑掉落,面如死灰。
赵志平以胜利者的姿态望着他,淡淡道:“我连换几十套法剑,你却始终以一套来应对,而且游刃有余,很了不起。可惜,今天咱们是生死相搏,不是谈剑论道,你不要怪我。”
雷战道:“你是凭本事取胜的,我为什么要怪你?”
赵志平赞道:“是条汉子。”
雷战惨然一笑,右手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长剑。
两名弟子上前搀扶,其中一人不小心碰到了雷战的左臂,疼得他忍不住**出来。
那名弟子惊骇发现,师父的整条左臂都已骨折。
“你们退下!”雷战呵斥两名弟子。
两人赶紧松手,一脸茫然。
雷战单手提剑,遥视赵志平:“我还有一只手,还能战,没有输。”
赵志平一怔,旋即皱眉道:“你这柄是双手剑,一只手恐怕无法使用吧。”
雷战冷笑道:“你以为我只会剑法么?”语音一顿,忽对身后的弟子说道:“去取我的降魔太师鞭来!”
那弟子取来一条钢鞭,长约一米二,重达十斤。
雷战一手执起降魔鞭,一道寒光宛如秋水掠过刚毅的脸庞。
张继祖喝道:“师弟,你已经尽力,赶紧退下吧!”
雷战没有回头,更没有退却。
张继祖面色一黯,知道他已心怀死志。
雷战是他带入门中的,几十年来他还能不了解这位师弟的脾气么?如果这次阻拦了他,恐怕他到死都不会瞑目的。
想到这里,不禁心中一痛。
场中强弱虽然已分,战意却更盛了。
赵志平道:“行了,你已经尽力,不要把性命也搭上。”
雷战嘲讽道:“呵呵,你倒是仁慈。”
“不。只是我觉得世上少了像你这样的人,会失去很多乐趣。”赵志平由衷一叹,转而问道:“那要如何,你才肯认输?”
“放倒我就行。”雷战傲然一句,言下之意已断绝一切后路。
赵志平眼中流露出对强者的尊敬,颔首道:“好,我成全你。”说完,挺剑而上。
雷战绰了绰单鞭,强忍剧痛迎上。
剑与鞭再度相交,这一次却没有持续多久。
钢鞭终究不如双手剑称手,而且体内重伤令他无法集中全部精力。
雷战的鞭在赵志平身上留下了两条长长的血口,赵志平则一剑刺穿了雷战的右腕,打落钢鞭,再回身一脚将他踹出十米开外。
雷战颓然倒地,正要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