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知道那邪气就隐藏在鬼手中,转而抄起五张水雷符,揉成一团,远远地掷了过去。
雷符毕竟是用纸做的,离开船头没多久便掉入河中。
然而,就在那鬼手发出一阵“桀桀桀”的阴冷嘲笑声时,平静的湖面上骤然涌起一道白光,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鸣,将那鬼手击得粉碎。
阴笑声化作了**,那水鬼显然被水雷之气所伤。
不过,当雷气散去后,破碎的鬼手很快便又凝聚成形,并瞬间扩大数倍,朝船头铺天盖地压将下来。
躲在舱中的探险队员们走南闯北多年,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,登时忍不住掩面大呼起来。
鬼手降临,瞬间吞没船头。
庄森不慌不忙地执起八卦镜,咬破左手中指,在镜面上画了一道符,然后拿出手电筒照在镜面上。
一道白光从八卦镜上折射而出,将握拢的鬼手刺破一个缺口。
耳边又传来鬼的**。
庄森趁机回身喝道:“把探照灯都射向我!”话音刚落,所有的探照灯光一起聚集过来。
他将八卦镜抬至头顶,折射而出的光线骤然间强大了十几倍。
那鬼手不堪忍受这镜光的折磨,往后飞退,不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然而,浓雾和黑暗仍旧没有散去。
众人回到船头,那吉力图忍不住大笑道:“不愧是我五龙一脉的高人,厉害啊!”
蒯超骇然道:“我从十五岁便开始跟着父亲业余探险,三十年下来可谓走遍大江南北的险要之地,却还从没见过这般景象。庄先生啊,这回我算是服了。之前出言不逊,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。”
庄森笑了笑,回头说了声“没事”,目光却仍旧紧盯着前方,如临大敌。
秦野好奇问道:“庄先生,这水鬼都被你给打跑了,怎么还在那里发愣呢?”
庄森沉声道:“那鬼手是湖中的鬼气所聚,看着吓人而已,并没有几年道行,顶多算是前锋,接下来的才是正主儿,大家要小心了。”
众人在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后,对庄森的本事无比钦佩,闻言纷纷面露惊惧之色。
蒯超喃喃道:“咦,风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大,是不是要起浪了。”
说完,湖面上波浪汹涌,如一条条巨龙在翻江倒海一般。
柳真月正想和大家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计划,突听秦野叫道:“大家快来瞧啊!那雾里有东西!”
众人放眼望去,只见在那雾气深处隐约现出一盏绿幽幽的桅灯,无论怎么看都散发着一股阴沉沉的鬼气。
这碧波池原本面积很大,碰上几艘船也正常,但是这桅灯照理说是不该出现的,因为它是那种老式帆船上的东西,在七八十年前就已经被淘汰了。
难道是这里的商家为了搞点旅游噱头而整出来的复古游船?
庄森眉头一皱,问那吉力图道:“这碧波池上还有这么古老的帆船啊?”
那吉力图摇了摇头,一脸迷茫道:“不会啊,这碧波池虽然大,可人少,整个湖面上就刚才那一个码头。刚才你也看到了,都是现代化的游艇,怎么可能会有老式帆船呢?”
柳真月道:“那真的是一艘船么?”
庄森忙道:“您为什么这么问?”
柳真月道:“如果那艘是船,在这么低的能见度下,为什么只有这么模糊的一盏桅灯,而不打开其他的灯光?就算是艘老式帆船,但是为了航行的安全,不可能不安装探照灯。”
众人一听,纷纷觉得老爷子说的在理。
就在此时,那桅灯从迷雾中缓缓穿出,显露出整艘船的模样来。
大家一起望过去,登时呆住了,一个个都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
那是一艘规模还有些大的古代河船,外表被涂得花花绿绿,像是龙凤麒麟一类的瑞兽。
它从雾中悄无声息地行驶而来,船上除了一盏阴绿色的桅灯,再也没有别的光亮透出,船头的甲板上见不到半个人影,舱中也没有任何动静,所有的门窗都紧紧关闭。
饶是柳真月走南闯北大半生,也没碰见过如此诡异的情景。
秦野勉强咽下一口唾沫,问道:“这艘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幽灵船吧?”
此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于姨忽然说道:“这是不是幽灵船我不知道,但是船上的那盏桅灯是‘阴灯’,用来给死人照路的。”
秦野胆子小,正想骂人,回头一看是于姨在说话,登时把到嘴的脏话给生生咽了回去。
毕竟他们都是见过于姨真身的,而且还听柳真月介绍过她的来历,哪里敢轻易得罪她,忙道:“我胆子小,于姐你可千万别吓唬我。”
于姨道:“都是一条船上的,我干吗要吓唬你?不信的话,你可以去问问柳大哥。”
秦野扭头望去,只见柳真月点头道:“大哥说的没错,这东西的确是阴灯。俗话说:灯不做白,烛不点绿。因为在古代,白色的灯笼是在丧礼和头七给死人引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