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总管府,柳清扬依旧在呼呼大睡,而宋清德早已等候他多时了。
有了上次被隔窗偷听的经历后,两人越发小心,可奇怪的是,这次窗外再也没人偷听了。
就在这时,荧惑童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原来他刚刚解锁了零部件的另一项新功能,在两人的房间外围设置了一圈结界,普通人进来后不会有所察觉,也无法听见结界内所有人的谈话。
如此一来,两人就放心大胆的聊了起来。
庄森将自己刚才与陆山碰头的事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,听得宋清德目瞪口呆,直呼不可思议,同时也越发觉得赵蕤这个人有问题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呆了近半个小时,敲门声响起,是赵显之来了。
庄森开门一瞧,只见他脸上神态十分疲倦,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,不过并没有说破,而是连忙请他进屋。
赵显之在桌前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下,喃喃道:“我爹的病越来越重了,之前回房后还接连吐了两次血,连城中最有名的董大夫来了都没有用,这……究竟是怎么了?我们家究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,以至于这些年来至亲一个个离去?先是我娘和小姨,而后又是易之……虽然易之是自己不争气,可他小时候可听话了。”
关于总管府上的事,他也已经从宋清德口中知道了一些。
原来就在他离开后,宋清德也没有闲着,一边在府中闲逛,一边与府内的仆人婢女们聊天,而众人对他这位贵客也是相当巴结,只要不涉及隐秘,几乎是有问必答,所以多少也了解点情况。
这赵蕤是上一代总管是第三子,本来是无望于总管之位的,可他的两个哥哥还未成年就不幸意外死去,最后总管一职只能落在他肩上。
继承总管之位后,他的生活也没有多少平静,先是两个刚出生的儿子意外死亡,而后前两任妻子离奇暴毙,至今查不出原因。赵易之的娘秦清是赵蕤娶的最后一任妻子,却并不是很贤惠,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兵变。
不知道是不是打击太大的关系,自从三年前起,赵蕤除了平时处理政务外,空下来就把自己关在宅邸西北角的一个小屋子中,除了送饭外,其他人没有得到他的允许,一律不准靠近,就连妻子儿子也都一样。
更诡异的是,人家闭关是越来越精神,可他闭关是身体越来越差,而且还是肉眼可见的差。
有一次,秦清怕丈夫有事,便领着儿子赵易之来看他,岂料被他连打带骂轰出了屋子,就连赵易之也险些被赵蕤手里的手刀砍伤。
母子俩回去后越想越后怕,本以为丈夫是疯了,可后来转念一想,会不会是他想把总管之位传给赵显之,因此想要借机除去自己母子?
本来这种事双方沟通一下就没事了,可赵蕤就是不理他们母子,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,弄得她越想越不对劲,终于决定先下手为强,让自己的弟弟秦燮利用职务之便在军中暗中收买人心,随时准备发动兵变。
虽然叛变被平息,可赵蕤也只剩下赵显之一个亲人了。
赵显之原本想要跟父亲争吵,责问他堂堂一家之主为什么会把事情搞到这个份上,可眼看他身体越来越虚弱,还接连吐血两次,那些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。
他觉得很烦闷,于是便来到庄森的屋子,想和他聊聊天,派遣一下郁闷。
庄森听完后黯然叹息。
看来无论是地表还是地下,只要是人群扎堆的地方,就免不了一大堆烦恼事,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,像世外桃源这种事恐怕只有出现在文人的笔下了。
正在想该如何安慰赵显之时,他突然抬起头,对庄森说了一句:“就在半个时辰前,我想去那个屋子看看爹的身体如何了,谁知又被拒之门外。当时我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,但是听到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,而后他又大声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。”
庄森问是什么话。
赵显之并未立刻回答,而是怔怔出神,似乎在回味那句话的含义,半晌后才缓缓道:“他说‘没有人可以毁灭我!当我拥有足够的力量时,一定会再回来的’。”
说完后,他将视线投向庄森,希望对方能给他一个答案。
庄森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,直到四五遍之后依旧没能想出个大概来,于是问道:“你爹提到了毁灭,是不是在这里还有别的人想对他不利?”
赵显之摇头道:“唯一有资格对他不利的除了秦燮和易之,再也没有别人了。至于易之的母亲,在得知儿子的死讯后也已彻底疯了。除了他们三个之外,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对他不利。”
庄森心中想到一个可能,不过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,毕竟902派人潜伏进来,目的只是监控这里的一举一动,以免他们对地表构成威胁,至于其他的,902应该根本不在乎。
庄森道:“可你爹当时见我们的时候,表现得很正常,不像是会说这些疯话的人啊。”
赵显之道:“你有所不知,我爹在外人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