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腔之中,那股沉寂万古的燥热血气,便愈发汹涌翻腾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,体内深处,有一头沉睡亿万年的洪荒猛兽,正被外界的极致压迫狠狠惊醒。
滚烫的精血顺着经脉极速奔涌,与阴冷死寂的冥气疯狂冲撞、厮杀、湮灭。
一冷一热,一死一生,两种极致力量在他身躯之内疯狂碰撞,撕裂般的痛楚席卷全身,几乎要将他的肉身撕裂成碎片。
“果然有异常……”骨千尘眼底寒光一闪,语气带着诧异与贪婪,道:“区区凡人之躯,竟能硬抗本座冥脉煞气,你的血脉……绝非普通凡血。”
他活过万载岁月,见过无数六界血脉,神血威严、仙血绵长、魔血暴戾、妖血灵动,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炽热、极具吞噬性的血脉力量。
这股力量如同沉寂的火山,看似平静,一旦喷发,便可焚天煮海、湮灭万法。
“有趣。”骨千尘眸中杀机暴涨,语气阴狠,道:“既然藏着异数,便更留你不得。今日残片要取,你的血脉,本座也要抽丝剥茧,带回冥界细细炼化研究!”
轰!
半空之中,漫天黑云轰然翻滚,无尽冥气汇聚成一只巨大的灰白鬼爪,五指遮天,覆压百里断崖,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威势,狠狠朝沧烬珩抓落。
风声骤停,天地窒息。
这一爪之下,山岳可碎,金石可烂,寻常凡人瞬间便会化为飞灰,连神魂都无法留存半分。
绝境临身,生死一瞬。
沧烬珩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极致凌厉的寒芒,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道惊雷,撕破万古黑暗。
他不再隐忍,不再压制体内躁动的血脉之力。
“想夺我物,斩我身,炼我血……”
他低声开口,嗓音沙哑破碎,却字字铿锵、震彻四野,每一个字都带着铁血杀伐的决绝,道:“你也配?”
轰!!!
刹那之间,沧烬珩体内骤然炸开一道金色血光!
那光芒不璀璨、不绚烂,却厚重、霸道、苍茫,带着开辟天地的无上威势,如同沉睡万古的巨龙骤然睁眼,瞬间冲破周身所有冥气枷锁。
被封禁的经脉骤然通畅,凝滞的血液轰然奔涌,一股凌驾六界所有血脉的恐怖力量,从他四肢百骸、骨髓神魂之中彻底苏醒、彻底爆发!
盘古战血,初临人间!
咔嚓——咔嚓——
笼罩周身的灰白冥气,如同破碎的琉璃,寸寸碎裂、漫天消散。足以碾压山河的冥界规则之力,在这一缕至尊战血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,如同冰雪遇烈火,瞬间消融无踪。
半跪在地的少年,缓缓挺直身躯。
他衣衫破烂、满身血污,身形单薄却挺拔如苍穹天柱,漆黑眼眸之中,倒映着万古洪荒、天地初开的苍茫景象。
掌心之中,那枚沉寂万年的战斧残片,骤然爆发出万丈金芒!
古老、苍茫、霸道、杀伐无尽的斧威,席卷整座断崖,直冲云霄,撼动六界壁垒!
嗡——!!!
震天彻地的斧鸣响彻天地,不像器物轰鸣,更像是大道咆哮、诸天震颤。
高空压落的巨型冥鬼巨爪,在斧威触碰的刹那,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,瞬间从掌心到指尖,寸寸崩碎,化为漫天飞散的灰白阴气,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一招!
仅仅一缕战血觉醒,一丝残斧共鸣,便破了冥界高位血脉的绝杀之招!
半空之中,骨千尘瞳孔骤然骤缩,惨白的面容上第一次涌上极致的惊骇,身躯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,语气充满难以置信的颤栗,道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血脉?!”
他身为冥界正统冥血持有者,位列冥界高阶战将,执掌往生法则,万年来征战四方,见过神尊威压、仙主长生、魔尊煞气、妖尊灵威,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血脉力量。
这力量,天生克制六界万血!
方才那一瞬间,他体内流淌的正统冥血,竟产生了源自血脉本源的极致畏惧,如同蝼蚁仰望苍天,臣子直面帝君,忍不住俯首颤栗!
沧烬珩抬眸,目光冷冽如霜,死死锁定半空的骨千尘,周身金芒缭绕,血色杀伐之气愈发浓烈,道:“六界尊卑,血脉定序?”
他抬起染血的手掌,紧握战斧残片,残片之上金纹流转,斧威愈发炽盛,道:“今日,我便以凡人身,开至尊血,破你冥界规则,碎你六界尊卑!”
话音落,风起!
整座断崖狂风骤起,天地气流疯狂倒卷,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尽数被战斧残片牵引,疯狂汇聚而来。
沧烬珩脚下黑石地面层层炸裂,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千里,霸道至极的斧意冲天而起,狠狠撞碎高空翻滚的冥云。
他身形一动,瞬间破空而起!
速度快到极致,残影都未曾留存,肉身之力裹挟无上斧威,硬生生撕裂空气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,直扑骨千尘!
骨千尘心神巨震,惊骇之下再无半分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