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一院的院长是他老朋友,电话里语气激动,直呼“神乎其技”、“见所未见”,追问那年轻人的来历。唐继尧这才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。
医术通神,背景神秘,行事超然,对唐家的“报答”态度平淡……这些特质,让唐继尧想起了一些很久远、几乎被他视为传说的记忆。
“林先生快人快语。”唐继尧不再绕圈子,放下茶杯,目光变得郑重起来,“除了道谢,唐某此番约见,实则是有一事相询,或许有些冒昧,还请林先生见谅。”
“唐先生但说无妨。”
唐继尧从茶海下的抽屉里,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小盒,推到林宸面前。“林先生可认得此物?”
林宸目光落在木盒上。盒子不大,工艺精湛,带着岁月包浆,但并无灵气波动。他打开盒盖,里面衬着明黄色的丝绸,丝绸上,静静躺着一枚玉佩。
玉佩是上等的羊脂白玉,温润细腻,雕工精巧,刻的是一幅“嫦娥奔月”的图案,线条流畅,栩栩如生。玉质和雕工都是凡俗顶尖,但依旧只是凡物。然而,在这玉佩的一角,林宸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小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印记——一个简单的、却蕴含某种独特道韵的云纹。
这个云纹,他认识。和九师父云舒瑶留给他的那份粉色婚书上的落款印记,同出一源!只是这玉佩上的云纹更加内敛、浅淡,仿佛只是无意中沾染上的一丝气息,历经岁月,已几乎消散。
林宸心中了然。看来,这就是九师父当年与唐家结缘的信物,或者说是凭证之一。
“这玉佩,是我唐家传家之物。”唐继尧缓缓道,目光紧紧盯着林宸的反应,“据家母所言,是数十年前,一位云姓仙子赠与先祖母,言明此玉与唐家有缘,可庇佑家宅平安,并约下日后一桩儿女亲事。此事本是家母口述,我一度只当是长辈念旧的传说。直到昨日,星妤带回那方古砚,描述林先生形貌气质,尤其是那份超然物外的神态……让我不由想起了家母口中的‘云仙子’。而林先生又恰好姓林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见林宸神色依旧平静,只是目光在那云纹上多停留了一瞬,便继续道:“恕我直言,林先生来历非凡,绝非常人。唐某人大胆猜测,林先生是否……与当年那位云仙子,有所关联?又或者,林先生便是那桩旧约所指之人?”
茶室内安静下来,只有煮水壶发出轻微的咕嘟声。窗外的枯山水庭院在灯光下静默如画。
林宸轻轻合上紫檀木盒的盖子,将盒子推回唐继尧面前。
“唐先生既然问起,我也不必隐瞒。”他抬眼,目光清澈,直视唐继尧,“我师承九天隐仙门。九师父云舒瑶,道号‘风华魅尊’。当年与唐家先祖母结缘的,正是我九师父。这桩婚约,也确实存在。”
尽管心中已有猜测,但亲耳从林宸口中听到“九天隐仙门”、“风华魅尊”、“师承”这些字眼,唐继尧心中依旧掀起了滔天巨浪!那些尘封在家族秘闻中的、近乎神话的只言片语,原来都是真的!世间真有这等超然物外的隐世仙门!而自己的女儿,竟然与这等存在的传人,有着一纸婚约!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。到了他这个位置,见识过太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物,也隐约知道这个世界并非表面那么简单。但直接与这等传说中的势力接触,还是第一次。
“果然……果然如此。”唐继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,随即化为更深的郑重,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,“唐某有眼不识泰山,此前多有怠慢,还请林……林公子勿怪。” 称呼已然从“林先生”变成了更具古意的“林公子”。
“唐先生言重了。”林宸摆摆手,“我奉师命下山历练,了结尘缘。婚约之事,师父有言,是结是解,皆由我心,亦需唐小姐自愿。此约是缘,而非枷锁,唐先生不必有负担。”
唐继尧何等人物,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。这位林公子并非携约强求,反而态度开明,将选择权交给了双方。这份气度,更显其超然。他心中对林宸的评价,再次拔高。
“林公子胸襟开阔,唐某佩服。”唐继尧由衷道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,“不瞒林公子,星妤这孩子……对这门婚约,似乎还不知情。她母亲去得早,此事我一直未曾与她细说,只含糊提过幼时曾有一桩长辈戏言的口头约定。她性子外柔内刚,又身处娱乐圈那等是非之地,对这类事向来反感。我本打算,若找不到正主,或对方品性不佳,此事便作罢,不再提起。却没想到……”
却没想到,正主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,而且如此不凡。
“无妨。”林宸理解,“此事不急。我初入红尘,还有许多需要适应学习之处。婚约之事,顺其自然即可。”
唐继尧松了口气,对林宸的观感更好了。不挟恩,不图报,不急色,沉静通透,这样的年轻人,简直是为星妤量身定做的良配!只是……想到女儿那个倔强性子,和娱乐圈那些虎视眈眈的资本与狂蜂浪蝶,他又有些头疼。
“林公子初来江州,若有任何需要,尽管开口。唐某在江州经营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