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的白皙皮肤和优美脖颈,以及那股掩不住的特殊气质,让人一眼就觉得绝非寻常。
女孩径直走到柜台前,目光紧紧盯着那方灰扑扑的砚台,胸口微微起伏,似乎有些激动。她看都没看老者,直接对林宸说:
“这位先生,这方砚台,能让我仔细看看吗?”
她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,但异常悦耳。
老者脸色一变,忙道:“这位小姐,买卖讲究先来后到,我已经在跟这位小哥谈了……”
女孩却不为所动,只是看着林宸,眼神透过墨镜,带着恳切。
林宸觉得有趣,点点头:“可以。”
女孩小心地捧起砚台,走到窗边光线更好的地方,仔细端详,手指轻轻摩挲,甚至低头闻了闻,身体似乎微微颤了一下。过了一会儿,她走回来,将砚台小心放回柜台,深吸一口气,对林宸说:
“先生,这方砚台,我出一百万,现金或转账立刻支付,你看可以吗?”
“一、一百万?!” 旁边的老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失声惊呼,随即老脸涨红。
林宸也微微挑眉。七师父的笔记里提过货币单位,一百万……似乎不少?看来八师父给的“破烂”,在这里好像不简单。
“这位小姐!你懂不懂规矩?这是我先看上的!我已经出价了!” 老者急了,也顾不得掩饰。
女孩这才瞥了老者一眼,声音冷了几分:“五百块买澄泥古砚?老板,你这规矩,是欺负人不懂行吧?”
“澄泥古砚?!” 老者像是被踩了尾巴。
“而且是‘天青澄泥’,看这‘蟹壳青’的色泽,看这‘贮水不涸,历寒不冰’的质地,还有这至少是明代以前的古朴制式……” 女孩语气笃定,显然极为了解,“一百万,我只怕还出低了。先生,如果你愿意上拍,价格可能更高,但我急需一方好砚送人,希望能割爱。”
老者面如死灰,知道遇到真正行家了,还是位不差钱的主,只能懊悔不迭。
林宸看看急赤白脸的老者,又看看眼前虽然遮得严实但眼神清澈焦急的女孩,心中了然。这就是山下所谓的“捡漏”和“奸商”?
他笑了笑,对女孩说:“可以。不过,一百万太多了。”
女孩和老者都一愣。
“你说它值百万,我相信你的眼光。但我只需要一些‘现金’,应付日常开销。” 林宸语气平和,拿起那方灰扑扑的砚台,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,随手掰下一小块边角——那动作轻松得像掰下一块饼干。
“这一小块,换你十万现金,够我暂时用即可。其余的你拿去。” 他将缺了一小角的砚台,和那一小块碎石,一起推给呆住的女孩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行!” 女孩急了,“这破坏了完整性,价值大打折扣!”
“无妨。” 林宸笑容温和,“于我而言,它本就是一方可用之砚。残缺与否,不改其质。你需要它应急,我需要钱立足,各取所需,公平交易。至于价值高低……” 他顿了顿,想起师父们的教导,“人心所定,与我无关。”
老者在一旁已经看傻了,心中狂呼暴殄天物!败家子啊!但此刻他已无话可说。
女孩呆呆地看着林宸,墨镜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似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。她看着那缺了一角的砚台,又看看眼前这个气质干净的不像话、行事却完全出乎意料的年轻人,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若你觉得过意不去,” 林宸想了想,“帮我个忙如何?我对山下……对江州不太熟,可否推荐一处清净、安全的临时住所?”
女孩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震惊与异样。她看得出来,眼前这个奇怪的年轻人是认真的,而且那份随意与淡然,绝非伪装。
“好。” 她终于点头,接过那方残缺却更显独特的古砚,小心收好。然后从随身的名牌手包里,取出厚厚一叠现金,正好十万,又写了一张便签,上面有一个地址和电话。
“这是我名下的一处公寓,平时空着,很安静,安保也好。地址和密码在上面。你可以暂时住下。” 她将现金和便签一起递给林宸,犹豫了一下,又轻声问,“还不知道……先生怎么称呼?”
“林宸。双木林,宸极的宸。” 林宸接过,并未推辞。
“我叫……” 女孩迟疑了一瞬,“我姓唐。今天,谢谢林先生。” 她没有说全名,似乎有所顾忌。
“公平交易,唐小姐不必客气。” 林宸笑容澄澈,“也谢谢你,让我有了落脚处。”
“不,是我该谢谢你。” 女孩摇摇头,深深看了林宸一眼,似乎要将他的样子记住,“我还有急事,先走了。林先生,后会有期。” 说完,她抱着装有古砚的包,匆匆离去,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林宸掂了掂手中十万现金,又看了看便签上娟秀的字迹和那个地址,觉得这山下第一课,还挺有意思。
他转头看向面如土色的古玩店老板,想了想,从那一叠现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