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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,我不着急,慢工出细活。
这事儿就拜托你了,有什么消息随时联系。”
“得嘞,包在我身上。”
挂断电话,我将饭盒中的饭菜吃完,转身走出了食堂。
下午的工作相对比较繁琐。
最后送来的一位,是因为长期卧床、肌肉严重萎缩且面部有些扭曲变形的老人。
家属哭得很伤心,希望我们能让老人走得体面一些。
我穿上白大褂,戴上手套,独自站在整容室冰冷的手术台前。
没有动用任何煞气,也没有使用那些玄之又玄的术法。
我只是凭借着一个入殓师最基础的手艺,开始了一点一滴的复原工作。
手术刀在我的指尖翻飞,细密的缝合线穿梭在皮肤之下。
我将老人凹陷的脸颊一点点垫起,将扭曲的嘴角轻轻牵引回原位,再用特制的化妆品掩盖住脸上那些不自然的颜色。
在这个过程中,我的心境出奇的平和。
缝尸人一脉,不仅仅是缝合那些残缺不全、怨气冲天的尸身。
同样,也缝合这些在红尘中走完了一生的凡人。
每一次面对死亡,都是一次对生命的敬畏,也是一次对自身心境的打磨。
那颗在丹田里缓缓旋转的煞丹,似乎也感受到了我此刻的平静,那一丝金色的流光游走得越发圆润自如。
半小时后,当我放下手里的工具时,手术台上的老人已经恢复了生前那种安详慈和的面容,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。
脱下工作服,洗净双手,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下午五点半。
下班的时间到了。
我换回了自己的便装,走出殡仪馆的大门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的松树上,给那些常年不见阳光的枝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站在停车场的空地上,我看着不远处正推着那辆掉漆的电动车准备下班的王主任,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车钥匙。
就在刚才换衣服的时候,我脑子里原本闪过一个念头:
要不要干脆把老张已经找回来的消息告诉王主任,然后叫上他直接去市一医院探望一下昏迷的老张?
借着这个机会,我可以看看他在老张病床前会有什么细微的反应。
以此来试探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圈内人,或者是不是真的和老张十年前盗墓的事情有深层牵扯。
但是,看着王主任那有些费力地跨上电动车,还因为坐垫太烫而呲牙咧嘴的普通人模样。
我想了想,还是把这个念头给掐灭了。
昨天上午在办公室里,我已经试探过他一次了。
那番对话下来,我用上了清凉气息去感知,却硬是没看出任何端倪。
他全身上下透着的那股子普通中年人的油腻、圆滑以及对公家办事的牢骚,自然到了毫无破绽的地步。
如果王主任真的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,那我现在盘算的这件事,以他的“演技”来说,绝对属于是小儿科级别的演出了。
面对一个能在江城殡仪馆蛰伏这么多年,把所有人都骗过去的影帝。
我这种直白的试探手段不仅毫无意义,反而有可能会彻底打草惊蛇。
摇了摇头,我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既然摸不透,那就暂时不去摸。
不管王主任到底藏着什么秘密,至少目前看来,他对我是没有恶意的。
目前这个多事之秋的时间点上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拉开车门,我直接上了车。
启动引擎,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缓缓驶出了殡仪馆的大门,汇入了江城傍晚的街道中。
这个时间点,正是这座城市最喧嚣、最拥堵的晚高峰。
主干道上车水马龙,尾灯连成了一片红色的长河。
非机动车道上,挤满了赶着回家的电动车和自行车。
人行道上的上班族们也都迈着匆匆的脚步,脸上写满了疲惫。
车子在主干道上走走停停,周围全是不耐烦的汽车喇叭声和行色匆匆的下班族。
大约开了二十分钟,我来到了距离老街还有三个街区的一个大型十字路口。
前方的红灯亮起,计时器上显示着还有漫长的九十秒。
我踩下刹车,将档位挂入空挡,单手搭在方向盘上,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,心境十分平和。
然而,就在这个瞬间,一股毫无征兆的异样感突然从我的心头冒起。
那是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。
这种感觉来得十分突兀,而且极度隐秘。
它并没有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,也没有邪修身上常见的血腥味和煞气。
就像是茫茫人海中,有一双眼睛,隔着很远的距离,在我的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。
如果还是一年前的我,绝对不可能察觉到这丝微乎其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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