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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晴正好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后院出来，瞅见这小两口急匆匆的样，把木盆往石台上一搁，也悄悄跟了上去。
杂物间的门虚掩着，里面因为点着煤油灯和火盆，温度维持得暖烘烘的，透着一股干草和木炭的味道。
周子墨半蹲在那个他亲手打制的木质孵化箱旁，轻轻掀开盖在上面的棉垫子。
苏晓月紧挨着他蹲下，屏住呼吸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二十三个圆滚滚的野山鸡蛋。
屋里安静极了。
过了没一会儿，只听“笃、笃”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，从干草堆最中间的一个黄褐色蛋壳里传了出来。
那响声很小，像是用指甲盖轻轻在木板上抠动。
紧接着，那个蛋的顶端晃了晃，蛋壳上裂开了一条细若游丝的缝隙，隐约能瞧见里面有一点粉嫩、湿润的小嘴尖，正不依不饶地往外顶。
“瞧见没有？破了，真破了！”苏晓月兴奋地抓紧了周子墨的胳膊。
周子墨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稍微有些倾斜的蛋，温热的，里面的小生命正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外挣扎。
“嗯，这小家伙力气不小。”周子墨直起身，看着苏晓月那张因为兴奋而有些红扑扑的脸，“估计到了明天早上，这二十三个蛋就能出个大半。今晚温度得控好了，不能让煤油灯灭了。”
苏晚晴靠在门框上，视线落在孵化箱上，又看了看站在一处的周子墨和苏晓月。
“子墨，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。以前听知青点的人说，城里的养鸡场用电孵小鸡，成活率也就那样。你用这几个煤油灯，居然连着孵了两批。”
周子墨笑了笑，语气平淡：“就是多注意温度。这野山鸡生命力比家鸡强，只要别冷着，出壳不难。”
“子墨哥，那等这一批也孵出来了，咱们家后院是不是就真装不下了？”苏晓月看着那轻轻晃动的蛋壳，有些发愁地问。
“装不下就往新鸡场送。”周子墨心里早就有了成算，“养鸡场那边宽敞得很。我们自己留两只就行了。”周子墨笑道。
事实上，这一批七彩山鸡孵完，他就不准备继续孵化了，以后七彩山鸡下的蛋就留着自己吃。
有了这两批七彩山鸡，已经足够养鸡场那边繁殖了。
夜深了。杂物间里的温度被火盆和两盏煤油灯烘得暖融融的，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干草的气味。
周子墨坐在矮凳上，手里拿着一根细铁条，不紧不慢地拨弄着火盆里的炭火。
“吱呀——”
杂物间的木门被推开了一道缝，冷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，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。
苏晓月身上披着那件宽大的旧棉袄，扶着门框探进头来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子墨哥，还没睡呢？”
周子墨站起身，快步走过去把她拉进屋，顺手关严了门：“大半夜的怎么过来了？外面冷，别冻着。”
苏晓月把棉袄往身上裹了裹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炕上的孵化箱：“我躺在炕上睡不着，总觉得听见小鸡叫了，过来瞧瞧。”
“刚裂开三个，剩下的估计得等明天天亮才能出来。”周子墨伸手理了理她有些乱的头发，“你现在怀着身孕，这杂物间里又是炭火又是煤油味的，不能多待。听话，回屋歇着去。”
苏晓月乖巧地抿了抿嘴，虽然有些舍不得，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：“成，那我回去睡了。你也别守得太晚，早点回屋。”
送走苏晓月，周子墨又往火盆里添了两块碎木炭，确定温度合适，这才转回身继续盯着箱子里那二十三个野山鸡蛋。
第二天清晨，青山村的大喇叭还没开始广播。
周子墨早早起了床，推开杂物间的门。
刚走到孵化箱旁，一阵细碎而密集的“叽叽”声便传进了耳朵。
周子墨掀开最上面的干草和棉垫，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。
干草窝里，二十个毛茸茸的嫩黄色小家伙正挤作一团，湿漉漉的绒毛有些已经晾干，变得蓬松起来。
它们扑腾着还没长毛的小翅膀，正没头没脑地四处乱拱。
二十三个野山鸡蛋，最后成功孵化出了二十只。剩下的三个蛋任凭周子墨怎么看，也没了动静，显然是死蛋。
苏晓月洗漱完，连头发都没来得及仔细梳，急匆匆地推门进来，一瞧见箱子里这毛茸茸的一大片，整个人高兴得不行。
“子墨哥，真出来了！这么大一窝呢！”苏晓月半蹲在箱子前，伸出手指想摸又不敢用力，脸上满是笑意。
周子墨在一旁把那三个没有孵化成功的死蛋挑了出来，用土埋在了后院的树底下，转身走回屋。
“出了二十只，成活率算挺高了。”周子墨拍了拍手。
苏晓月自告奋勇地抬起头：“子墨哥，这批小家伙就交给我来喂吧。第一批那十八只就是我拉扯大的，我现在有经验了。”
周子墨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，笑着同意了。
第一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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