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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九点多。
青山村大队院后的空地上,几间旧泥房改造的兔舍里,王桂花正拿着扫帚,把本就平整的泥土地又仔细扫了一遍。
“晓月,你去看看第二个圈,刚才好像有只兔子拉屎了,拿铁锹铲出来。”王桂花一边扫地一边指挥。
苏晓月赶紧跑过去,探头看了一圈:“妈,没有,干净着呢。”
苏晚晴正在给食槽里添草料,这草料是昨天傍晚提前铡好的干草,里面混了点麦麸。
周子墨靠在兔场门口的木柱子上,看着三人忙得团团转,有些无奈。
“妈,真不用这么折腾。养牲口的地方,哪能一点杂物都没有。收拾得太干净了,人家大队长看了反而觉得是临时做样子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王桂花瞪了过来,“人家大领导难得来一趟,咱们不得把最好的精神头亮出来?万一哪不顺眼,人家怪罪下来大山兄弟脸上也不好看。”
周子墨笑了笑,没再劝。
临近十点,村口方向传来了说话声。
赵大山领着七八个人,顺着村道走了过来。
走在最前头的是望山大队大队长张德胜,五十来岁的年纪,穿着件深灰色的旧中山装,双手背在身后。跟着他身后的,是其他几个生产队的队长,红星队的李长贵、跃进队的王铁军,还有几个面熟的汉子。
“大队长,这边走,兔场就在村东头。”赵大山稍微落后了半步,指着方向。
走到兔场门口,张德胜停住脚,打量了一圈。
院墙是用石头垒的,上面搭了些茅草挡风,看着简陋,但很规整。
周子墨站直身子,迎了出去。王桂花和苏家姐妹也赶紧停下手里的活,站在一旁。
“大队长,这就是我们村搞的集体兔场。”赵大山指着周子墨介绍,“这是周子墨,兔场就是他张罗起来的。技术、配料全是他把关。”
张德胜上下打量了周子墨两眼,微微点头:“看着挺年轻,是个办实事的人。”
一行人走进兔舍。
张德胜站在圈舍前,往里看。
三十只小白兔分在几个宽敞的圈里。兔子个头匀称,毛色白得发亮,正挤在食槽前嚼着干草和混了麦麸的饲料。地上垫着干草,整个圈舍虽然有股牲口特有的味道,但不冲鼻。
“大山,你们这搞得不错啊。”张德胜指着圈里的兔子,“这兔子养了多长时间了?”
“差不多一个月了。公社兽医站拨下来的三十只满月兔崽子,到今天,一只没掉膘,全活下来了。”赵大山语气里透着自豪,顺势把话头递给周子墨,“子墨,你给大队长详细说说。”
周子墨走上前,语气平缓:“大队长,这批兔子目前长势平稳。饲料方面,主要用村里铡碎的干草,加上一点麦麸和玉米芯。喂的时候稍微洒点水把料润湿拌匀,不用单给兔子喂水。这样既能保证兔子吃得下,又能防着拉稀。”
张德胜听着,连连点头。
红星队的队长李长贵凑近看了看,忍不住问:“这玩意儿好伺候吗?我听说兔子这东西娇贵,一生病就是死一窝。”
“只要科学喂养,成活率并不低。”周子墨看向李长贵,“关键是圈舍得保持干燥通风,勤打扫。另外,草料不能带露水,也不能发霉。只要把住这几条,兔子就不容易得病。”
跃进队的王铁军也跟着开口:“那这三十只兔子,能出多少效益?”
“这只是起步。”周子墨报出一组数据,“兔子繁殖快。等这批兔子四五个月大,就能配种。一只母兔一年能下七八窝,一窝五六只。到年底,这三十只兔子起码能繁育出两三百只兔子。”
周子墨停顿了一下,接着说:“到时候挑出健壮的留种,剩下的不管是卖肉还是卖兔皮,都是一笔不小的进项。供销社收兔皮,一张能卖几毛钱,兔肉的价钱也不比猪肉低多少。要是规模上去了,一年给大队增加个上千块的进账不成问题。”
几个生产队长互相看了一眼,眼神里都透着几分眼热。一年上千块,在这年头,对一个村的集体进账来说,绝对是个大数目。
张德胜背着手,在兔舍里又转了两圈,最后停在赵大山面前。
“大山,你们青山村这次算是走到前面了。”张德胜声音不大,但带着几分肯定,“咱们大队十几个村,整天就盯着地里那点粮食,遇到灾年饭都吃不饱。你们搞这个集体副业,是个好路子。”
张德胜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队长:“今天让你们来,就是来看看人家的精神面貌。以后都别光知道低头刨地,多动动脑子。青山村这个兔场就是样板,你们几个村有条件的,也跟着学学。”
李长贵赶紧接话:“大队长说的是,等开春了,我们也回去合计合计。”
张德胜重新看向赵大山:“大山,这兔场既然干出点名堂了,就放开手脚干。有什么困难没有?”
“困难肯定有。”赵大山就等着这句话,“大队长,这三十只算是试水,要是按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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