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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之后,冬日的阳光铺在院子里,驱散了几分清晨的寒气。
周子墨从杂物房推出自行车,这车子没用多久,看着跟新的似的。
苏晓月穿着厚实的灰棉袄,快步跑过来,动作熟练地侧身跳上后座,双手牢牢抓住车座底下的铁架子。
苏晚晴站在堂屋门口,看着车上仅剩的位置,脚步顿住了。
后座被妹妹占了,她要跟着去供销社,只能坐前面的大梁。那光秃秃的铁管,坐上去要正对着周子墨的胸口,还得被他两条胳膊圈在中间,想想就难为情。
周子墨拍了拍前面的横梁,装作没看见她的犹豫,笑着开口:“晚晴姐,上车吧,出发了。”
苏晚晴咬了咬下唇,犹豫片刻,还是迈步走了过去。
她侧过身子,小心翼翼地坐上大梁,为了不挡周子墨的视线,身子微微前倾,整个人绷得紧紧的,双手无处安放,只能死死抓着身前的车把立管。
周子墨长腿一跨,稳稳坐上车座,双手握住车把,结实的手臂自然地从苏晚晴身侧穿过。脚下用力一蹬,自行车轻快地滑出院门,上了村里的土路。
早晨的冷风迎面吹来,苏晚晴耳边的碎发被吹得轻轻飘起。背后传来的温热气息让她身子更僵,连动都不敢动一下。
村里的土路坑洼不平,车轱辘压过一个冻硬的土包,车头猛地一跳。
苏晚晴惊呼一声,身子不由自主往后一仰,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周子墨的胸膛上。
隔着几层厚衣服,她也能感觉到他胸口的结实和温热,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,顺着冷风钻进鼻腔。
苏晚晴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,随即像敲鼓一样快起来,脸颊也迅速发烫。
周子墨顺势稳住车头,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她,语气自然:“路不平,抓紧点。”
苏晚晴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,赶紧坐直身子,手指死死扣住铁管,脸上的温度却半点也退不下去。
出村路上,正好遇上刘大壮和孙家婶子在路边说话。
刘大壮揣着手,老远就看见周子墨骑车过来,看着那崭新的自行车和车上的两个姑娘,眼睛都亮了。
等车到跟前,他咧嘴打趣:“子墨,大清早带俩媳妇去哪逛啊?这日子过得,神仙都眼馋!”
孙家婶子也跟着笑:“可不是嘛,十里八乡谁家有子墨这么气派!”
后座的苏晓月探出头,笑骂:“大壮哥,别胡说!这是我姐!”
苏晚晴低着头,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,脖子根都红透了。
周子墨捏了捏刹车,放慢车速,语气轻描淡写:“去公社供销社办点年货。”
说完脚下发力,重新蹬起踏板。听着背后村民们掩饰不住的羡慕声,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挑,男人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满足。
半个多小时后,自行车停在公社供销社门前。
快过年了,门口停着好几辆牛车马车,里面人挤人,说话声、算盘声混在一起,十分嘈杂,空气里飘着瓜子花生和旱烟的味道,年味十足。
周子墨锁好车,带着两人挤进大门,直奔副食品柜台。
玻璃柜里摆着花花绿绿的糖果,苏晓月一眼就看见了大白兔奶糖,高兴地指着:“子墨哥,咱买点那个吧!”
售货员瞥了一眼,语气生硬:“大白兔两块八一斤,还要半斤糖票。”
苏晓月吐了吐舌头,有点蔫了。
苏晚晴拉了拉她的袖子,低声说:“大白兔太贵,买半斤解解馋就行,剩下的买点便宜的水果糖和杂拌糖,过年家里小孩来,掺着分着吃,看着多还实惠。”
周子墨转头看了苏晚晴一眼,这女人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样子,确实让人觉得靠谱。
他掏出钱和糖票递过去,按苏晚晴的意思,称了半斤大白兔,又买了两斤什锦杂拌糖。
接着三人来到布匹柜台,这里围满了挑料子的妇女。
轮到他们时,苏晓月兴致勃勃地挑了块白底红碎花的小洋布,想做件新衣裳。苏晚晴则盯着货架看了一圈,最后指着一块藏青色的斜纹布:“同志,给我拿这个。”
“姐,大过年的怎么挑这么暗的颜色?”苏晓月不解。
“这颜色耐脏,下地干活、喂兔子穿都合适,不容易显旧。”苏晚晴轻声解释。
周子墨没说话,又对售货员指了指最上面的一卷布:“再扯一身深灰色细棉布。”
他准备买回去给王桂花做件新棉袄。
量尺扯布时,周子墨的目光越过柜台,落在了后面角落里。
那里摆着一台黑色的缝纫机,机头上印着“飞人”两个金字,标价一百五十六块。
家里三个女人,以后缝缝补补少不了,全靠手工太费眼费神,有台缝纫机,也能方便不少。
一百五十多块钱他拿得出来,这几个月上山打猎,卖皮毛赚了不少。
难办的是工业票,这东西比自行车票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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