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等指标交完了,多出来的猪,大队就会留下来杀年猪,按照社员的工分和人头给大家分肉。杀猪是个力气活,也是个喜庆事。在这个当口,那些不方便存放的新鲜下水,比如猪血、猪肝、猪肺,还有大块的槽头肉,大队是不会留的。”
苏晓月听得入神,连手里的碗都放下了:“不留的话,那怎么处理?”
“当然是直接支开大锅全炖了。”
周子墨笑了笑,继续描绘那场景。
“到时候大队部院子里会架起两口大铁锅,柴火烧得旺旺的。把这些下水切成大块,加上酸菜和粉条,放足了油水和盐巴,在锅里咕嘟咕嘟熬上大半个钟头。那肉香味,能顺着风飘满半个村子。”
“村里的半大孩子早早就拿着大黑碗在锅台边上守着了。等肉一熟,全村男女老少排着队去盛。一人一大碗,连汤带肉热乎乎地下肚,吃得满头大汗。大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,那阵仗,就跟提前过年没什么两样。”
随着周子墨的讲述,苏晓月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,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大铁锅冒着热气、肉香扑鼻的画面了。
连平时性格沉稳、不怎么重口腹之欲的苏晚晴,眼中也流露出十分明显的期待。
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和集体共鸣的场面,是她以前在城里从来没有体会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