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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所长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,背书谁都会,但能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,这就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了。
“那我考考你开方子。”
“要是遇到风寒束表,脉象浮紧,不出汗,你怎么开药?”徐所长接着问道。
周子墨连磕巴都没打。
“麻黄汤主之。”
“不过咱们这地方偏南,气候带湿。”
“如果病人平时体虚,麻黄得减量,或者干脆换成荆防败毒散。”
徐所长眼里又多了一丝惊讶。
他一开始以为赵大山是在替自己村的人吹嘘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农村小伙,能懂点皮毛就算不错了。
没想到周子墨的基础这么扎实。
他决定试探一下深浅。
“我前天看了个病人。”
“五十五岁,男。”
“他说胃里一直隐隐作痛,喜欢喝热水,也喜欢让人按着肚子。”
“饿的时候疼得厉害,吃点东西就能缓过去。”
“手脚冰凉,大便也是稀的。”
“你看这是什么毛病?该怎么治?”
周子墨听完症状,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“这是脾胃虚寒。”
“脾胃里的阳气不够,寒气在里面生出来了。”
“得温中健脾,调和胃气以止痛。”
“首选黄芪建中汤来加减。”
“黄芪补气,桂枝散寒,白芍止痛,再加饴糖补虚。”
徐所长彻底愣住了。
他定定地看了周子墨好一会儿。
这可不是翻几本书就能倒背如流的东西。
这种辨证的逻辑,比他手底下那几个年轻医生还要清楚。
“你真没拜过师傅?”徐所长忍不住问道。
周子墨摇了摇头。
“真没有,就是自己看书学的。”
徐所长站起身,走到周子墨面前。
“行了,嘴上说的就考到这里。”
他转身走到墙角的药柜前,拉开几个抽屉。
抓出几把不同的草药混在一起,放在桌子上。
“这是最后一道考题。”
“闭上眼睛,只用手摸和鼻子闻,把这几种药材挑出来认清。”
对于拥有五级医术的周子墨来说,这根本算不上难题。
他坦然地闭上眼睛,伸出双手摸向桌上的那一堆药材。
鼻尖传来几股混杂的药香。
五级医术的经验在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他两根手指捻起一块表面粗糙的根茎。
凑到鼻子底下稍微闻了闻。
“这是羌活,性温,散寒祛风。”
说完,他把这块药材放在桌子左边。
接着,他又摸出一片切得很薄的片状物。
“当归,气味浓郁,带点甜香,补血活血的。”
这片被放在了中间。
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手指就像长了眼睛一样。
“黄芩,清热燥湿。”
“半夏,燥湿化痰。”
不到两分钟,桌子上那堆混杂的药材就被他分成了五小堆。
每一堆都分毫不差。
周子墨睁开眼睛,收回了手。
他看向对面的徐所长,表情很平静。
徐所长盯着桌子上的五堆药材,看了足足半分钟。
他没挑出半点毛病。
哪怕是卫生所里干了十多年的老抓药工,闭着眼睛也不可能分得这么快、这么准。
徐所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行,你的水平我已经了解了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走到办公室门口。
他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。
“老赵,你进来吧。”
赵大山正蹲在院子角落抽烟。
听到声音,他赶紧在鞋底上把烟头掐灭。
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大步走进了办公室。
一进门,赵大山就看了看周子墨,又看了看徐所长。
“老徐,怎么样?”
“子墨他没掉链子吧?”
徐所长重新戴上眼镜,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。
“老赵,你这次可是给咱们公社推荐了个好苗子。”
“这小子的基本功,比我手底下那几个带了三年的徒弟都强。”
“望闻问切,开方抓药,都很不错。”
赵大山听了这话,脸上顿时乐开了花。
他觉得很有面子。
他伸手在周子墨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。
“那是,也不看看是谁推荐的。”
“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,做事最踏实。”
徐所长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。
他从里面拿出一份空白的表格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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