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已经决定签的客户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能提前知道客户名单的人,只有公司内部的人。”
周晚棠坐在椅子上,没有接话。
陈渡转身走出办公室,沿着走廊走到财务办公室门口,门关着。他推开门,财务总监正坐在电脑前面,手里握着一个水杯,杯壁还冒着热气。他看到陈渡推门进来,水杯放到桌面上:“有事?”
“有。上周五的客户名单,除了周晚棠和我,还有谁知道?”
“财务部没有客户名单。市场部那边也不全。”
“那公司内部还有谁能拿到完整的客户名单?”
“没有人能拿到完整的。如果你想确认有没有人被截过,你要看的是合同状态变化的时间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合同如果被截,对方通常会先发一封意向函。意向函会在正式撤销之前进入系统。如果你在邮件到达之前,在系统里看到了一封不存在的意向函,说明截单的人是从公司内部的某个端口进来的。”
陈渡站在门口:“你能查到我那笔钱的入账记录吗?”
“什么钱?”
“公司账户最近进了几笔款,金额不大,路径显示的是气运网通道。”
财务总监的手在水杯上停了一下:“那几笔钱的路径我没有查过。我可以确认一件事:它们是通过一个已经绑定的外部通道进来的。那个通道的绑定方不是公司,是一个个人账户。”
“谁的账户?”
“不知道。那个账户没有显示全称。”
陈渡回到工位,打开电脑,登录银行系统。公司账户最近一周的入账记录都在,除了那笔八十三万,还有四笔小额入账,金额从几百到几千不等,入账路径全部标注着“气运网通道”。他截图存了下来,然后打开邮箱,没有新邮件。
中午陈渡去了面馆。方雨正在柜台后面剥蒜,蒜皮堆了一小堆,她看见陈渡进来,没有停手:“你那个客户签不成了?”
“签不成了。被人截了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截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“查清楚截单的人是谁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那笔钱是从气运网通道进来的。能通过气运网通道操作资金的人,只有激活过的人。”
方雨把剥好的蒜放进碗里:“你确认过你那笔钱进公司账户的时间,跟那个客户签不成的时间有没有重叠?”
“确认过了。钱先进来的,截单是在钱进来之后发生的。”
“那对方有两个目的。一是确认你的通道还能用,二是确认你的通道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还能控制你的资金流向。”
陈渡站在柜台前面,没有回答。方雨站起来:“你晚上有空吗?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比季北海更早接触气运网的人。他叫老宋,以前跟季北海一起做过猎印的维护,后来退出了一段时间。他应该比季北海更清楚通道的运作机制,也知道怎么识别气运网通道内部记录的资金流向。”
陈渡没有犹豫:“什么时间?”
“晚上八点。我在面馆门口等你。”
晚上八点,陈渡准时到了面馆门口,方雨穿着一件灰蓝色外套,站在路灯下面,手里没拿东西。
她看到陈渡走过来,转身朝建设大街的方向走去,没说话。
陈渡跟在她后面,两人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停在一栋旧居民楼前。方雨推开单元门,上了三楼,敲了敲左手边的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,里面没开灯。一个人站在门缝后面,看不清脸:“谁?”
“方雨。”
门打开了。一个六十岁左右的***在门内,他看了一眼方雨,又看了一眼陈渡:“进来说。”
陈渡跟着方雨走进去。客厅不大,灯光昏暗,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和一台旧式笔记本电脑,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一个他没有见过的操作界面。
老宋在桌边坐下来,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:“你看到那条通道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通道的激活方式很典型,用的是气运网旧版本的信号。对方不是从外部接口接入的,是从内部端口调用了历史记录。那笔钱没有经过银行系统的正常验证流程,是直接从通道生成端推送过去的。”
“能查到推送方的信息吗?”
“查不到。推送端不显示名称。你可以通过通道内部的信号延迟,判断推送端的位置。”
“怎么判断?”
“如果通道内部的延迟时间在凌晨时段出现规律性波动,说明推送端在同一时间段内进行了多次操作。截单的人跟转账的人可能不是同一个人,使用了同一套通道接入方式。”
老宋把笔记本合上:“你回去之后,收集那几笔钱的入账时间,按时间顺序排列。如果时间间隔之间有规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