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刚刚被他从暴走边缘拉回来的人。他们蜷缩在一起,像受惊的幼兽,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对他的依赖。
其中一个最年轻的女孩,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,正死死抓着他的衣角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陈启的喉咙动了动。
“你……你要怎么引开他们?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外面有六架旋翼机,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那是我的问题。”易珊打断他,“你只需要选择——跟我走,或者留下。”
矿洞外,旋翼机的轰鸣声突然加剧。
探照灯的光束再次扫过,这次更加靠近入口。光束边缘甚至扫到了陈启的脚边,照亮了地面上散落的弹壳和血迹。
时间不多了。
陈启闭上眼睛。
两秒钟。
然后,他睁开眼睛,点头。
“带路。”
***
易珊没有浪费时间。
她转身冲向矿洞深处,脚步在碎石地面上踩出急促的声响。深化视觉在黑暗中为她指引方向——主矿道向前延伸大约两百米,然后向右拐弯。拐弯处岩壁上有明显的裂缝,空气从那里流过时的微弱气流,在数据视觉中呈现出淡蓝色的轨迹。
“跟上!”陈启对身后的同伴低吼。
他搀扶起那个最虚弱的女孩——她的双腿还在颤抖,几乎站不稳。另外四个共鸣者互相搀扶着,跌跌撞撞地跟上易珊的脚步。
矿洞深处比入口更加黑暗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岩壁上晃动,照亮了斑驳的凿痕和早已锈蚀的矿车轨道。空气潮湿而阴冷,带着浓重的霉味和岩石的土腥气。脚下地面不平,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石,每一步都需要小心。
易珊跑在最前面。
她的左肩伤口已经完全撕裂,每一次手臂摆动都会带出一股温热的血液。右臂的枪伤火辣辣地疼,但比起基因序列的撕裂感,这些皮肉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视野边缘的黑色斑点已经扩大到占据了三分之一的范围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蚕食她的视觉,一点一点,缓慢而坚定。
但她不能停。
深化视觉中,她“看到”身后的矿道——陈启等人落后大约三十米,速度很慢。那个最虚弱的女孩几乎是被陈启拖着前进,另外四个人也气喘吁吁,脸色苍白得像死人。
太慢了。
易珊咬紧牙关。
她放慢脚步,等陈启等人追上来。
“还有多远?”陈启喘着粗气问。
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,搀扶女孩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。
“一百米。”易珊说,“拐弯后有一条岔路,空气从那里流过。可能有出口。”
陈启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搀扶着女孩,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向前移动。
身后,矿洞入口方向传来爆炸声。
不是枪声,而是更大规模的爆破——轰隆!整片岩壁都在震颤,头顶落下更多的碎石和灰尘。易珊回头,透过深化视觉,她“看到”入口处的塌方更加严重了。
净除者在封路。
他们不打算强攻,而是要把这个矿洞彻底封死,等地面部队抵达后,再从外部慢慢清理。或者更糟——他们可能打算直接炸塌整个矿洞,把所有人活埋在里面。
“快!”易珊低吼。
她加快脚步。
拐弯处就在前方二十米。
岩壁上的裂缝清晰可见,大约半人宽,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空气从裂缝中流过,带来一丝微弱但清晰的气流——风是凉的,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、潮湿的寒意。
有希望。
但就在易珊即将抵达拐弯处时——
“咻——轰!”
爆炸声从身后传来。
这次不是在入口,而是在他们刚刚经过的矿道中段。冲击波像无形的巨锤,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背上。易珊被掀飞出去,重重撞在岩壁上。
剧痛。
左肩的伤口撞在岩石上,像被烧红的铁棍捅穿。她闷哼一声,眼前一黑,差点昏过去。
深化视觉剧烈闪烁,几乎要崩溃。
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。
矿道中段,一片火光。
净除者投掷了某种***——不是要烧死他们,而是要制造障碍,拖延他们的速度。火焰在矿道中蔓延,吞噬着散落的木料和废弃的矿车,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。浓烟滚滚,顺着矿道向上涌来,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
陈启等人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。那个最虚弱的女孩已经瘫倒在地,意识模糊。另外四个人也跪在地上,呼吸困难。
“起来!”易珊嘶声喊道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左肩的剧痛让她几乎站不稳。但她还是冲了过去,一把抓起那个女孩,将她扛在肩上。
女孩很轻,轻得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