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特有的频率特征。她必须像编写一段伪装代码,在安抚指令的外壳下,隐藏真实的基因序列信息。
这需要精度。
需要控制力。
需要……燃烧生命。
易珊咬紧牙关。
她能感觉到,基因熵的数值在视野边缘开始下降。
3.6%。
3.5%。
每一次小数点后的跳动,都意味着她的基因链又崩解了一小段,意味着她的寿命又缩短了一截。但她没有停。
她不能停。
矿洞外,无人机的嗡鸣声已经近在咫尺。扫描光束的绿色光晕已经照到了她的脚边,像某种捕食者的目光,冰冷而贪婪。
陈启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,他停止了嘶吼,死死盯着易珊,眼神复杂——恐惧、怀疑、绝望,还有一丝……最后的希望。
“你要……做什么?”他嘶声问道。
易珊没有回答。
她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那一缕能量上。
提取。
加密。
模拟指令频率。
像在暴风雨中搭建一座纸桥,像在火山口编织一张蛛网。每一秒都漫长如永恒,每一秒都可能前功尽弃。
终于。
一缕银白色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能量丝线,从易珊的胸口缓缓飘出。
它很细,细得像蜘蛛吐出的第一根丝。它很弱,弱得像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。但它很稳定,稳定得像经过精密计算的数学公式,每一个波动都遵循着某种优雅的、安抚性的频率。
易珊睁开眼睛。
瞳孔深处的银色光点已经黯淡了许多,脸色苍白如纸。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,左肩的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但她还是抬起了手。
手指轻轻一弹。
那缕银白色的能量丝线,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种子,缓缓飘向那五个共鸣者。
它首先触碰到了背部长肉瘤的人。
接触的瞬间,肉瘤的蠕动速度明显减缓。紫黑色的血管开始收缩,脓液渗出的速度变慢。那个人痛苦的**声低了下去,呼吸变得稍微平缓了一些。
然后,它飘向复眼的人。
新生的眼球停止了蠕动,瞳孔深处的疯狂光芒开始消退。八个眼睛同时眨了眨,然后缓缓闭上。嘶吼声变成了低沉的呜咽。
接着是手臂异化的人。
骨刺的尖端不再滴血,白森森的色泽开始向正常的肤色转变。疯狂捶打地面的动作停了下来,那个人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最后,能量丝线分成了两缕,飘向剩下的两个人。
一个全身皮肤龟裂,像干涸的土地。
一个脊椎扭曲,像被强行掰弯的树枝。
银白色的光芒笼罩了他们。
奇迹发生了。
那些紊乱的能量流,像找到了归巢的鸟儿,开始缓缓向那缕银白色能量汇聚。它们不再疯狂冲撞,不再撕扯基因链,而是沿着易珊模拟出的“指令频率”,开始有序地流动、收束、平复。
异化体征开始消退。
肉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。
复眼的数量从八个减少到六个,再减少到四个,最后恢复到正常的两个。
骨刺缩回体内,皮肤上的龟裂开始愈合,扭曲的脊椎缓缓伸直。
矿洞的震颤停止了。
碎石不再落下。
灰尘缓缓沉降。
只有那缕银白色的能量丝线,还在空中微微飘荡,像一根连接着六个生命的脐带。
陈启跪在地上,眼睛瞪得滚圆。
他看看那些正在恢复的同伴,又看看易珊,嘴唇颤抖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震惊、难以置信、感激、恐惧——所有情绪在他脸上交织,最终化为一种复杂的、近乎敬畏的眼神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易珊没有回答。
她踉跄了一步,扶住旁边的岩壁才没有倒下。左肩的伤口完全撕裂了,鲜血已经浸透了整个左半身。基因熵的数值停留在3.3%,比刚才又下降了0.3个百分点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她能感觉到,自己的基因序列像被过度拉伸的橡皮筋,已经到了断裂的边缘。刚才那次精细操作消耗的不只是基因熵,还有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。
但她还是强撑着,看向矿洞入口。
扫描光束的绿色光晕已经消失了。
但无人机的嗡鸣声……更近了。
不,不是更近。
是……已经到头顶了。
易珊猛地抬头。
深化视觉穿透岩壁,她“看到”了——六架净除者武装旋翼机,呈扇形包围了矿洞所在的区域。它们悬停在五十米高空,机腹下的扫描阵列全功率运转,机枪炮塔已经对准了矿洞入口。
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