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,那种不想让更多人因她而死的……责任。
她转过身。
面向西北方向。
然后,开始奔跑。
不是全速奔跑——她的伤势不允许。而是一种节制的、稳定的奔跑,像荒野中的孤狼,在夜色中穿行。地面是坚硬的戈壁,覆盖着碎石和枯草,每一步都扬起细小的尘土。风从侧面吹来,带着沙粒拍打在脸上,她眯起眼睛,目光锁定前方。
三公里。
不远。
但每一米都在消耗她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。
奔跑中,她再次激活数据视觉。
那五团能量越来越清晰了。
紊乱的程度在加剧——红色的部分像沸腾的岩浆,紫色的部分像扭曲的闪电,黑色的部分像吞噬一切的黑洞。它们互相碰撞,互相撕扯,发出无声的尖啸。
易珊加快了速度。
绕过一片风化严重的岩柱区,穿过一条干涸的河床,爬上一道低矮的山脊。然后,她看到了那个山谷。
山谷不大,呈碗状,三面环山。谷底有一个废弃的矿洞入口——木制的支撑结构已经腐朽坍塌,露出黑黢黢的洞口。洞口周围散落着生锈的矿车轨道和破碎的矿石。
而那些能量波动,正是从矿洞深处传来的。
易珊停下脚步,躲在一块巨石后面。
她调整呼吸,让心跳平复。然后,小心翼翼地探出头,观察四周。
没有净除者的无人机。
没有其他生命迹象。
只有矿洞里传来的……声音。
不是人类的语言,而是某种介于嘶吼和**之间的、痛苦的声音。声音很微弱,但在寂静的夜晚里,清晰得让人心悸。
易珊从巨石后走出。
她握紧脉冲步枪,一步步靠近矿洞。
距离洞口还有十米时,她闻到了气味——血腥味,混合着某种……腐烂的甜味。像伤口感染后的脓液,又像某种化学药剂挥发后的残留。
她停在洞口。
向内望去。
黑暗。
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但数据视觉告诉她,那些能量就在里面,距离她不到五十米。而且,它们正在……变化。紊乱的程度在加剧,像即将爆炸的炸弹。
易珊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打开了步枪上的战术手电。
光束刺破黑暗,照亮了矿洞内部。
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。
矿洞深处,大约二十米的地方,有五个人蜷缩在地上。
不,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“人”了。
最左边的一个,手臂已经完全异化——皮肤变成了暗红色的甲壳,手指延伸成尖锐的骨刺,正在无意识地抓挠着岩壁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中间的一个,半边脸扭曲变形,眼睛变成了复眼结构,闪烁着不自然的红光。他的嘴巴张着,发出断断续续的、非人的嘶吼。
右边的一个,背部隆起,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衣服已经被撑破,露出下面蠕动的、布满血管的肉瘤。
还有两个,相对“完整”一些,但他们的身体表面布满了裂纹——不是皮肤的裂纹,而是像瓷器碎裂般的、散发着微光的能量裂纹。裂纹深处,能看到紊乱的能量在流动,像被困住的闪电。
五个人。
五个正在走向彻底异化或死亡的共鸣者。
而在他们中间,有一个青年勉强保持着清醒。
他跪在地上,双手按着太阳穴,眼睛紧闭,额头青筋暴起。他的嘴唇在颤抖,像是在默念什么。易珊的数据视觉捕捉到,他正在释放一种微弱的精神波动,试图连接其他四人,试图安抚他们暴走的能量。
但效果微乎其微。
那些紊乱的能量像脱缰的野马,根本不听指挥。
青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汗水浸透了衣服。他的精神波动开始变得不稳定,像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易珊向前走了一步。
靴底踩碎了一块矿石。
声音在矿洞里回荡。
青年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的眼睛是正常的——人类的、褐色的眼睛,但瞳孔深处,能看到细小的银色光点在闪烁。那是基因觉醒的标志。
他看到了易珊。
眼神先是茫然,然后是警惕,最后是……一丝微弱的希望?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你是……来帮忙的?”
易珊没有回答。
她继续向前走,直到距离他们五米左右才停下。战术手电的光束扫过每一个人,照亮他们扭曲的身体和痛苦的表情。
血腥味更浓了。
腐烂的甜味几乎让人作呕。
易珊看着这些因她而变成这样的人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想起艾莉西亚的话:“你的存在本身就会引发变化,就像石头扔进水里,总会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