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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不知道过了多久**
易珊被声音惊醒。
不是很大的声音——只是枯枝被踩断的轻微脆响,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瞬间睁开眼睛。
身体绷紧,右手已经握住了鱼骨匕首。
没有动。
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只是静静地听着,透过车窗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树林深处。
月光下,一个身影正在靠近。
不是怪物——是人。
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人,脚步很轻,但在这寂静的夜里,依然无法完全隐藏声响。那人似乎在寻找什么,走走停停,目光扫视着四周。
易珊屏住呼吸。
她的手握紧了匕首。
如果对方发现她……
如果对方是掠夺者……
如果对方是净除者……
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
尽管身体疲惫,尽管伤口疼痛,尽管基因能量枯竭——
但她还能战斗。
至少,还能拼死一搏。
那个人越来越近。
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——
易珊愣住了。
是艾莉西亚。
医生背着一个小型医疗箱,手里握着***电筒——但没有打开。她的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神依然清澈,在月光下像两颗黑色的宝石。
她走到越野车旁,停下脚步。
然后,她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车窗。
咚。咚。咚。
三声,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易珊没有动。
她看着艾莉西亚,看着医生脸上那种复杂的表情——没有恐惧,没有敌意,只有……好奇?担忧?还有一丝了然?
几秒钟后,艾莉西亚又敲了敲车窗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透过车窗,依然能听清,“开门吧,我没有恶意。”
易珊沉默。
她的手还握着匕首。
她在评估——评估风险,评估可能性,评估这个医生到底想做什么。
最后,她松开了匕首。
然后,她打开了车门锁。
咔嗒。
清脆的机械声。
艾莉西亚拉开车门,月光瞬间涌进车厢。她看着蜷缩在座椅上的易珊,看着那身被血浸透的病号服,看着左肩上粗糙的包扎,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。
“你伤得很重。”她说,“比我预想的还要重。”
易珊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艾莉西亚,眼神警惕而冰冷。
“我没有告诉任何人。”艾莉西亚说,“镇民们以为枪声是掠夺者内讧,我已经处理好了现场。那两个孩子在地下室,很安全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疤面他们,我按照你说的,捆绑后扔出了镇外。他们应该不敢再回来了。”
易珊依旧沉默。
艾莉西亚叹了口气。
她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支注射器,里面是透明的液体。
“抗生素。”她说,“你的伤口已经开始感染了。如果不处理,你会得败血症,然后死在这片荒野里。”
她将注射器递给易珊。
“你自己来,还是我来?”
易珊看着那支注射器,又看向艾莉西亚的眼睛。
医生的眼神很真诚。
至少,看起来是这样。
几秒钟后,易珊接过注射器,撩起袖子,将针头扎进手臂。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她拔出针头,将注射器还给艾莉西亚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。
“不客气。”艾莉西亚收起注射器,然后,她看着易珊,眼神变得严肃,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东区。”易珊说。
“去找灰狐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?”艾莉西亚说,“东区旧城废墟是黑市交易点,也是各种势力的交汇处。净除者、企业联合体残党、归零教派……都在那里有眼线。你现在的状态,去那里等于送死。”
易珊沉默。
她知道。
但她没有选择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艾莉西亚问,“因为灰狐出卖了你?因为你想报仇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易珊说,“为什么是我?为什么是现在?为什么……会有那张通缉令?”
她抬起头,看向艾莉西亚。
月光下,她的眼睛像两潭深水,平静,但深处有暗流涌动。
“你知道些什么,对吗?”她说,“关于‘普罗米修斯计划’。”
艾莉西亚愣了一下。
然后,她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