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面说,“否则我把这个打进你脖子。三秒内,你的基因序列会彻底崩溃,死得比那个男孩还惨。”
疤面僵住了。
他盯着那支注射器,又看向艾莉西亚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医生。”艾莉西亚说,“也是‘星火传承团’的成员。这支药剂是我们从旧时代实验室里找到的,专门对付基因强化者。要试试吗?”
疤面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他听说过“星火传承团”——那群疯子科学家,手里确实有些可怕的东西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带着你的人,离开溪谷镇。”艾莉西亚说,“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“那她呢?”疤面指着易珊。
“她留下。”
疤面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好。医生,你赢了。”他放下***,对小弟们挥手,“我们走。”
掠夺者们互相搀扶着,退出了诊所。
皮卡车的引擎声再次响起,渐渐远去。
诊所里恢复了安静。
只有月光,还有血腥味。
艾莉西亚走到易珊身边,蹲下身,检查她的伤口。
“肩膀贯穿伤,需要缝合。肋骨可能又裂了。”她皱眉,“你为什么不用那招?引爆基因能量,同归于尽。”
易珊睁开眼睛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见过类似的案例。”艾莉西亚说,“‘共鸣者’在绝望时,会选择自毁。但你没有。”
她看着易珊,眼神复杂。
“为什么?”
易珊没有回答。
她看向地下室的方向。
暗门还开着,里面透出应急灯的光。她能听到女孩小玲低低的啜泣声,还有男孩平稳的呼吸声。
“他活了。”艾莉西亚说,“暂时。”
“暂时?”
“基因崩溃停止了,但不代表治愈。”艾莉西亚说,“你的能量印记在他体内,像一根锚,暂时稳住了序列。但锚需要持续的能量供应。如果你离开太远,或者……死了,印记会消散,崩溃会继续。”
易珊明白了。
她救了一个人,但也绑定了自己。
“多久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艾莉西亚说,“也许几天,也许几个月。但不会超过一年。”
她扶起易珊。
“先处理伤口。然后,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你的基因。”艾莉西亚说,“谈‘普罗米修斯计划’。谈为什么你的血液里没有端粒,却能被设计成……钥匙。”
易珊看着她。
月光下,医生的脸一半在阴影里,一半被照亮。她的眼神很坚定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科学家面对未知时的狂热和……责任。
“你知道多少?”易珊问。
“足够多,来帮你。”艾莉西亚说,“也足够多,来知道帮你有多危险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疤面不会就这么放弃。他看到了你的脸,确认了你的身份。现在,整个荒野的掠夺者都会知道,‘异常’在溪谷镇。”
易珊看向窗外。
黑暗的山谷像一张巨口,吞噬着一切光。
镇子里的油灯一盏接一盏熄灭,人们躲在家里,不敢出声。
但更深的黑暗,正在从荒野深处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