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“老子今天不是来收保护费的。老子是来发财的!”
他将那张纸举高。
月光下,纸上的图像清晰可见。
那是易珊的通缉令。
“净除者”发布的,全球通缉。画像虽然粗糙,但特征抓得很准:黑发,苍白的皮肤,冷漠的眼睛。悬赏金额那一栏,数字后面的零多到让人眼花。
围观的居民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看到没有?”刀疤脸咧嘴笑,露出黄黑的牙齿,“这妞值这个数!老子得到消息,说有人在这片区域见过她。溪谷镇是附近唯一的聚居点,她要是受伤了,需要补给,肯定会往这儿靠。”
他上前一步,几乎贴到镇长脸上。
“所以,老头,给老子听好了。从现在开始,溪谷镇由老子接管。所有人不准进出,老子要挨家挨户搜。要是你们谁藏了她,或者知情不报……”他拍了拍腰间的砍刀,“老子就把你们全宰了,一个不留。”
镇长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刀疤脸身后的手下已经开始驱赶居民,粗暴地踢开沿街房屋的门,叫骂声、哭喊声、东西被砸碎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易珊贴在诊所后墙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通缉令。
掠夺者。
他们要搜镇子。
车库内,艾莉西亚和女孩显然也听到了动静。易珊“看”到艾莉西亚迅速拉上了病床区的帘子,然后走到前半部分,从桌下抽出一把老旧的手枪,检查了一下弹匣。
女孩紧紧抱着弟弟,身体在发抖。
易珊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她现在可以离开。
趁着混乱,翻出围墙,消失在荒野里。这些掠夺者虽然凶悍,但组织松散,不可能大规模搜山。她有机会逃脱。
但那样的话,诊所里的三个人怎么办?
掠夺者一定会搜到这里。艾莉西亚有枪,但一把老式手枪对付不了七八个亡命之徒。女孩和她的弟弟……那个男孩身上的共鸣波动,在数据视觉扫描下就像黑夜里的灯塔。掠夺者里如果有稍微懂行的人,立刻就能看出异常。
然后呢?
他们会把男孩当成“异常”的同伙,或者更糟——当成可以研究的“样本”。艾莉西亚试图保护他们,结果只会是三个人一起死。
易珊的手指握紧了又松开。
她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掌心被铁皮割破的伤口还在渗血,暗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她的血。
她的基因。
她引发的这一切。
引擎声越来越近,掠夺者的叫骂声已经到了街角,再转个弯就能看到诊所。
易珊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她推开了诊所后墙那扇锈死的铁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车库内,艾莉西亚猛地转身,手枪指向门口。
月光从门外照进来,勾勒出一个裹着头巾、满脸尘土的身影。看不清脸,只能看到一双眼睛,在黑暗中像两点寒星。
“你是谁?”艾莉西亚的声音很稳,但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易珊没有回答。
她走进车库,反手关上门。铁门合拢的闷响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车库内只剩下昏黄的灯光,和三个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女孩从帘子后探出头,看到易珊的瞬间,眼睛瞪大了。
“是……是你……”
易珊看向她,点了点头。
然后,她转向艾莉西亚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枪上。
“把枪放下。”易珊说,声音沙哑但清晰,“我不是来伤害你们的。”
艾莉西亚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易珊全身:裹着头巾的脸,沾满尘土的衣服,不自然的站姿——左腿明显不敢承重。还有那双眼睛……太冷静了,冷静得不像一个在逃的通缉犯。
“你就是那个‘异常’。”艾莉西亚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“我是易珊。”易珊说,“你弟弟的病,是因为我。”
最后半句是对女孩说的。
女孩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但她咬着嘴唇,没哭出声。
艾莉西亚的枪口缓缓垂下。
“你承认了。”她说,“你知道他的基因崩溃是你引发的?”
“我能‘看’到。”易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数据视觉。他的基因序列像一团乱麻,某些区域已经断裂。他撑不过三天。”
“你有办法救他吗?”女孩冲了过来,抓住易珊的胳膊,“你一定有办法,对不对?你是……你是特别的!”
易珊低头,看着女孩抓着自己胳膊的手。
那只手很小,很瘦,指甲缝里还有泥。但抓得很紧,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易珊说,“但我会试试。”
她看向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