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透入,但距离地面至少五米高,没有工具根本爬不上去。另一条水平延伸,内部一片漆黑,直径只有一米五,勉强能让人弯腰通过。
没有选择。
她冲向那条水平管道,弯腰钻了进去。
管道内部比想象中更狭窄,顶部距离她的头顶只有不到十厘米,两侧墙壁湿滑黏腻,布满了苔藓和不明黏液。她必须半蹲着前进,右手扶着墙壁,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目标进入三号排水管。”一个经过合成器处理的冰冷声音在管道中回荡,“B组,封锁出口。A组,跟我进去。注射镇静剂,要活的。”
活的。
这个词让易珊的背脊发凉。
净除者改变了指令——从格杀勿论,变成了活捉。为什么?因为她体内的基因密码?因为“普罗米修斯计划”的价值?还是因为……其他更可怕的原因?
她没有时间思考。
管道向前延伸,拐过一个弯道后,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。
左侧管道继续水平延伸,但内部传来“滴滴”的电子音——可能是运动传感器或压力陷阱。右侧管道向下倾斜,坡度很陡,底部传来哗哗的水流声,应该是主排水道。
易珊选择了右侧。
她几乎是滑下去的,后背摩擦着粗糙的管壁,崩解处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。落地时,她摔进了一滩深及膝盖的污水中,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下半身。
这里是一条宽阔的主排水道。
宽度约四米,两侧有狭窄的检修步道,中央是深约一米的污水渠。水流湍急,带着各种垃圾和泡沫向前奔涌。头顶是拱形的混凝土穹顶,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生锈的格栅井盖,透下稀薄的天光。
易珊爬上右侧的检修步道,开始奔跑。
脚步踉跄,呼吸急促。后背的崩解效应正在加速,她能感觉到紫黑色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腰部,每一次肌肉收缩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疼痛。视线开始模糊,听觉也变得不真实,像是隔着一层水。
身后,管道拐弯处传来了装甲靴踩进污水的声音。
“发现目标,距离五十米,正在沿主排水道向东移动。”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启动神经麻痹气体灌注。重复,启动神经麻痹气体灌注。”
易珊猛地抬头。
头顶的管道壁上,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金属喷口,此刻正发出“嘶嘶”的排气声。淡黄色的气体从喷口中涌出,迅速在排水道中弥漫开来。
甜腥味变得更浓了。
她捂住口鼻,加速奔跑。
但气体无孔不入,透过指缝渗入鼻腔,顺着皮肤毛孔渗透。几秒钟后,她开始感到头晕,四肢发软,脚步变得沉重。视线中的景物开始旋转,墙壁上的裂缝像活物般蠕动。
不能倒下。
她咬破舌尖,用疼痛刺激神经。
鲜血的咸腥味在口中弥漫,短暂的清醒让她继续向前。但气体浓度越来越高,淡黄色的雾气已经笼罩了整个排水道,能见度不足五米。
前方又出现一个岔口。
三条更小的支管汇入主排水道,每条直径都只有一米左右。易珊没有时间选择,直接冲进了最左侧的那条。
管道更窄了。
她必须匍匐前进,膝盖和手肘摩擦着粗糙的地面,崩解处的疼痛几乎让她晕厥。但这条管道是向上的坡度,而且没有气体喷口——也许是因为太狭窄,旧时代的系统没有在这里布设。
爬了约二十米,前方出现光亮。
不是天光,而是某种人工光源——稳定的白色冷光,从管道尽头的一个缺口透进来。
易珊用尽最后力气爬过去,从缺口挤了出去。
她摔进了一个相对干燥的空间。
这里似乎是一个旧时代的设备检修室,面积约十平方米,墙壁上布满了锈蚀的控制面板和仪表盘。房间中央有一个金属工作台,上面散落着各种工具和零件,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。光源来自天花板上一盏残存的应急灯,发出惨白的光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这里没有神经麻痹气体。
易珊瘫坐在地上,剧烈喘息。
她回头看向那个缺口——直径只有四十厘米,穿着装甲的追兵绝对进不来。但他们会封锁所有出口,然后等待气体生效,或者……用其他方法。
她必须找到其他出路。
休息了约三十秒,她挣扎着站起来,开始检查这个房间。
墙壁上的控制面板大部分已经失效,屏幕碎裂,按键脱落。但其中一个面板上,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标识——旧时代的联邦文字,写着“排水系统监控节点B-7”。
节点。
这意味着这里可能有通往其他区域的通道。
易珊的目光扫过房间,最终停留在角落的一扇金属门上。
门是厚重的防爆设计,表面锈蚀严重,但门把手和锁芯依然完整。她走过去,尝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