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消失了,像从未出现过。但易珊知道,那不是错觉。她的身体记住了那个频率,那个方向。有什么东西在那边,和她有关。
她关掉电脑。
屏幕暗下去,储藏室重新陷入昏暗,只有门缝透进的最后一丝天光。易珊坐在黑暗里,一动不动。硬盘已经冷却,安静地躺在桌上。她得到了碎片,但这些碎片拼出的图景,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,更加诡异。
她是钥匙。
有人在观测。
而远方,有东西在呼唤这把钥匙。
易珊站起身,将硬盘重新收进口袋。金属外壳贴着大腿,微微发凉。她走到那扇通往后巷的小门前,挪开堵门的货架,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是黄昏。
天空是暗紫色的,云层低垂,边缘镶着最后一点金红。风大了些,吹过废墟的缝隙,发出呜咽般的哨音。远处,城市废墟像一头巨兽的骨架,沉默地趴在地平线上。而西北方向,荒野延伸向天际线,那里只有起伏的丘陵和更深的阴影。
易珊站在门边,望着那个方向。
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,带来远处腐烂植物的甜腥味、土壤的潮湿味,还有某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空旷的寂寥感。
她需要水,需要食物,需要休息。
但她更需要知道,那阵共鸣是什么。
深渊观测站。
第七前哨。
观测者·阿尔法。
活着的钥匙。
这些词在她脑海里盘旋,像一群黑色的鸟。她关上门,重新用货架堵好。然后回到储藏室角落,靠着墙壁坐下。她从背包里——那个从仓库里带出来的、原本属于某个教徒的背包——翻出半瓶水和一块压缩饼干。水有股塑料味,饼干硬得像石头,但她慢慢地吃着,喝着。味道不重要,重要的是能量。
她需要恢复体力。
因为明天,她要往西北走。
去荒野深处。
去找那个共鸣的源头。
黑暗彻底降临。储藏室里伸手不见五指。易珊闭上眼睛,但睡意迟迟不来。她听到外面风声,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、不知名生物的嚎叫,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。而那片刚刚愈合的皮肤下,蓝色的数据光点,在黑暗中,极其微弱地,闪烁了一下。
像在回应远方的呼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