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大厅方向。
机会。
她像猫一样匍匐前进,利用货架和集装箱的阴影作为掩护。地面散落着碎玻璃和金属碎片,踩上去会发出声响,但她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。空气里的香料味越来越浓,辛辣刺鼻,掩盖了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味。
穿过储物区,是一条狭窄的走廊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,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油灯的光。两个守卫靠在门边,其中一个正在打瞌睡,另一个低头摆弄手里的念珠——那是一串用子弹壳和电线串成的古怪饰品。
易珊从阴影里观察。
距离十五米。
她可以冲过去,在他们发出警报前制服。但风险是,如果其中一人有警报装置,或者发出声音,会惊动大厅里的三十个教徒。
她需要更安静的方式。
易珊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,瞄准走廊另一端的货架。她屈指一弹,石子飞出去,撞在金属货架上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两个守卫同时抬头。
“什么声音?”清醒的那个问。
“老鼠吧。”打瞌睡的那个嘟囔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清醒的守卫提起手里的钢管,朝货架方向走去。
易珊等他走出五米,然后从阴影里窜出。她的速度太快,像一道模糊的灰影,瞬间掠过剩下的十米距离。打瞌睡的守卫刚抬起头,还没来得及反应,易珊的手掌已经切在他的颈侧。
精准,有力。
守卫闷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
易珊接住他倒下的身体,轻轻放在地上,没有发出声响。然后她转身,看向那个走向货架的守卫。他背对着她,正在弯腰检查货架下方。
易珊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三米,两米,一米……
守卫似乎察觉到什么,猛地转身。
但太迟了。
易珊的手刀已经落下,击中他的太阳穴。守卫的眼睛瞪大,瞳孔涣散,身体摇晃着倒下。易珊再次接住他,放平。
两具身体躺在走廊里,昏迷不醒。
易珊屏息倾听。大厅里的吟诵声还在继续,没有中断。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。
她推开铁门。
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,原本可能是仓库的办公室。现在被改造成了祭坛——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,桌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,布上放着那个硬盘。
玄武-III型军用数据硬盘。
黑色外壳,侧面有联邦军徽的激光蚀刻,边缘有磨损的痕迹。它被供奉在一堆电子废料中间:破碎的电路板、烧毁的芯片、扭曲的数据线,像某种科技崇拜的图腾。油灯的光在硬盘表面跳跃,反射出黯淡的光泽。
易珊走近。
数据视觉扫描硬盘——没有外部电源,没有连接线,只是一个存储介质。但她的基因深处,某种东西被触动了。像共鸣,像呼应,像一把锁感应到了钥匙的靠近。
她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硬盘外壳。
冰凉,坚硬,表面有细微的划痕。
就在她握住硬盘的瞬间——
外面的大厅里,吟诵声突然停止。
一个尖锐的声音高喊:“异端!祭坛有异动!”
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