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数据化接口植入、系统权限适配。零号实验体为最终阶段唯一成功体,其基因序列中嵌入了……”
后面的文字被加密了。
雷恩拥有二级解密权限,但只能看到部分内容。
他继续向下翻。
第二页是实验记录,日期更近,距离“天启”降临只有七天。
“零号实验体进入最终调试阶段。基因锁系统激活,三重量子加密完成。实验体表现出异常的系统亲和性,与‘天启’底层代码的同步率达到91.3%,超出预期值。但监测到不稳定波动,实验体意识层出现自主性萌芽迹象,建议进行记忆清洗……”
第三页。
日期:“天启”降临当天。
记录很短,只有三行字。
“系统异常波动。零号实验体培养舱进入强制休眠。所有研究人员撤离。协议启动:若实验体在非授权情况下苏醒,视为‘错误造物’,执行净除程序。”
签名栏有三个名字。
两个名字已经被划掉,标注着“已确认死亡”。
第三个名字……雷恩认识。
前联邦科学院院长,普罗米修斯计划总负责人,艾萨克·维勒博士。档案显示,维勒博士在“天启”降临后失踪,至今下落不明。但有情报指出,他可能还活着,隐藏在某个数据风暴区的深处,继续进行着……某种研究。
雷恩关闭档案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私人分析室里只有终端散热风扇的轻微嗡鸣,还有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。低温让他的皮肤表面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,但他没有调整温度。
脑海中回放着易珊的战斗影像。
那个女孩——如果还能称之为“女孩”的话——在废墟中奔跑、跳跃、战斗的样子。她的动作里有某种非人的精确性,像程序运行的产物。但当她撕开猎犬装甲的瞬间,雷恩捕捉到了一个细节。
她的表情。
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甚至不是战斗时的专注。
而是一种……困惑。
像在尝试理解自己正在做什么,像在看着一具陌生的身体执行陌生的指令。那种困惑只持续了零点三秒,然后就被冰冷的决断取代。但雷恩看到了。
他睁开眼睛,重新打开档案。
调出易珊的生物扫描数据。
大脑活动图谱显示,她的意识层存在大量“空白区”,像被擦除的记忆。但空白区的边缘,有微弱的数据流在流动,像试图修复损坏文件的系统进程。更深处,在基因序列的加密层之下,有什么东西在……脉动。
像心跳。
但不是生物心脏的心跳。
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庞大的东西的脉搏。
“错误的造物。”雷恩低声自语。
他的声音在冰冷的分析室里回荡,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结论。
“必须被修正。”
但修正是什么意思?
摧毁?捕获?还是……回收?
雷恩不知道。他只知道自己的使命:执行净除程序,清除所有被标记为“错误”的存在,维护秩序——或者至少,维护秩序的表象。在这个数据化的末世里,秩序是唯一还能被称为“文明”的东西。如果连秩序都崩塌了,人类就真的退化成野兽了。
他站起身,走回指挥中心。
主屏幕上,清道夫小队的空投舱已经脱离战舰,化作六颗燃烧的流星,朝着地球表面坠落。轨迹线在大气层中拖出橙红色的尾迹,像六道撕裂夜空的伤口。
艾德里安正在监控投放进程。
“轨道扫描有没有发现新目标?”雷恩问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艾德里安调出扫描数据,“目标在战斗后似乎进入了某种‘静默’状态,能量辐射读数降至背景水平。但根据模型预测,她不可能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。高强度的基因活动必然会产生能量溢出,就像……”
“就像黑夜里的灯塔。”雷恩接话。
“是的,指挥官。只要她再次使用能力,我们就能锁定她。”
雷恩点点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第七避难所的光点上。
那个红色标记还在闪烁,像在提醒他什么。惩戒性打击的提议被否决了,但并不意味着第七避难所安全了。如果易珊再次返回那里,或者那里的人主动寻找她……
“加强对第七避难所的监控。”雷恩下令,“所有进出据点的信号都要拦截分析。如果有任何与目标相关的通讯,立即报告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雷恩停顿了一下,“调出‘深渊观测站’的最新情报。”
艾德里安操作控制台,调出一份加密文件。
文件内容很少,只有几条零散的信息:
“观测站活动频率增加。”
“检测到异常数据流,源头不明。”
“疑似与‘星火传承团’进行过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