圭只有一个念头:“申彻为什么会只穿着内裤从三楼下来?”
司寇介圭完全忽略了其他信息,根本没去想其他,比如家里突然来到的这些陌生人是谁,比如申彻为什么身子是绵软的,眼睛是闭着的。
大概是因为,三楼是小妈梁晴照的卧室、书房和健身房等私人领地,除了那个一年来不了蛮骨两次的亲爹司寇观复,其他人是不会被允许上三楼的。
司寇介圭想抬手揉揉眼睛,隐约感觉四肢仿佛不在自己身上。
他晃了晃脑袋,想让自己清醒一点,谁知一念刚起,脑袋没晃动,却在意识里把自己晃晕了。随后,只感觉自己又被人抬起,然后就什么也记不清了,更没力去思考。
最后的意识只有一个:还是睡觉舒服!
又不知不觉过了多久,司寇介圭再次悠悠醒来,只感觉身体不停晃荡,四周黑暗。他想坐起身来,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住。
挣扎中,他感觉头顶住了一个柔软、温热的东西,双脚脚踝上部被一股力量有规律地扯住又顶住。
“谁?这是哪里?”眼睛适应了黑暗的司寇介圭看到一团黑影,忍不住开口问。
“操!你终于醒了。别乱喊乱叫!”那团黑影轻声“嘘”了一声。
“申彻?”司寇介圭惊喜不已,连忙小声确认,可不等答复就直接上三连问:“你怎么也在?这是什么地方?你扯我脚干什么?”
申彻不理会他,依旧双脚抵住司寇介圭,轻喝一声:“开!”
捆住申彻双手的扎带应声断开,双手得到解放的申彻一边摸索着用指甲扣住双脚的扎带卡点,一边回应司寇介圭的问题:“猜得没错的话,我们应该是在一辆行驶中的厢式货车里,你边上不是蔬菜,就是可乐和牛奶。”
“你的问题有点多。记住:反派死于话多。”申彻解开自己脚上的扎带,又摸索着找到司寇介圭的双手,给他解开扎带,嘴里不忘唠叨:“不过,第一,我们不是反派。第二,现在情况特殊,话多点有助于缓解紧张情绪……好了,脚上的自己解。”
“怎么解?剪刀都没一个。”司寇介圭在黑暗中活动了双手,却突然摸到一团柔软,连摸几下,怒声咒道:“这是谁的屁股?”
一想到刚才自己头上顶着的,正是别人的屁股,司寇介圭就膈应得不行。
“别管谁的屁股,不想死的话,赶紧解决自己的问题,别等下有机会跑你都跑不掉。用指甲,扣住中间的那个锁扣锯齿的凸点,往回拉。”申彻的声音转到了另一边,显然是在给其他人解开扎带。
司寇介圭“哦”了一声,忍不住好奇,又问道:“你是怎么弄开你手上的?”
“用你的鞋带,穿过我手上的扎带,然后左右脚的鞋带打结成一根绳,我手上的扎带在你鞋带上快速拉锯,摩擦的热量能拉断塑料扎带。”申彻解释道。
司寇介圭再次“哦”了一声,想到了刚才申彻双脚顶住自己双脚的规律运动,正是拉锯时把自己双脚当作两个支点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有鞋带的是我?”司寇介圭手撑地坐起身,一脸不解。
说来也巧,蛮骨街上那些游行抗议人群开始打砸抢烧后,司寇介圭急忙把拖鞋换成了仿21式作战靴,声称那些傻杯敢闯进他家,就用作战靴踩碎他们的头骨。
当时,吴宗政还取笑他,说:“你不稀罕秦国,那怎么连战靴都是秦国买来的?”
“我不会一个一个摸过去吗?”申彻对这个问题显然有些无语。
司寇介圭尴尬地转移话题:“这么说,我们被绑架了?宗政也在吗?”
“恐怕比绑架还糟糕。”申彻沉吟了一会儿,说出了自己的判断,随后反问:“你希望他在呢,还是希望他在呢?”
“那必须得在啊!这么牛逼的经历,怎么能少了兄弟。”司寇介圭嘿嘿笑道,终于解开了脚上的扎带,双脚摊开,活动了几下。
“等等……为什么说比绑架还糟糕?”司寇介圭意识到了危险,心中慌乱起来。如果只是单纯的绑架,他倒不怎么担心,反正家里有的是钱。
“因为我刚才数过了,这个车厢里有五个人,四男一女。”申彻说话的同时,已经将除了管家之外的所有人手脚上的扎带解开。
“什……什么意思?其他人还有谁?”司寇介圭问。
“梁教授、宗政和一个男的。”申彻道。
“谁?是谁?”司寇介圭问。
“不认识,不熟悉,摸不出来,但我猜是你的管家。”申彻回答。
“管家?你怎么知道是他?在哪?”司寇介圭爬过去,想摸摸看,可惜他方向不对,只摸到蔬菜和纸箱。
“因为我摸到了他的口罩。”申彻淡定答道。
司寇介圭有点懵了,因为他的管家确实经常戴口罩。他喃喃自语:“如果不是绑架,为什么把我们手脚都绑上?如果是绑架,为什么连一个来自苏鹿国的管家也绑了?”
司寇介圭不是笨蛋,笨蛋不可能读到博士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