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况,并且信息攻击可能卷土重来时——
娲皇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清晰、稳定,甚至带着一种……奇异的、冰冷的“专注”。
“检测到侵入生物‘数据汲能蝠’的残留信息素特征,及能量窃取模式。结合外部攻击流的剩余频率特征,进行关联性分析。”
“分析完成。有87.2%的概率,当前信息攻击的某几个辅助波源,与‘数据汲能蝠’信息素中的某种‘召唤/吸引’频段,存在高度共振。”
“建议:捕获至少一只活体‘数据汲能蝠’,提取其信息素腺体,或利用其活体本身作为‘共鸣源’。以其信息素频率为基础,调制一段强化的、特定的‘反向召唤/混乱’信号,通过飞船外部通讯阵列定向放大释放。”
“预测效果:可干扰攻击者之间的协同频率,特别是那些辅助波源,可能引发其内部信息流紊乱,甚至反噬。同时,强化的混乱信号可能对‘数据汲能蝠’群体本身产生驱散或误导效果。”
娲皇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这个堪称大胆而精妙的战术设想。这不是简单的反击,这是利用敌人的“武器”(信息攻击)引来的“麻烦”(数据汲能蝠),来制造1反击敌人的“武器”。需要精准的生物信息素分析、复杂的频率调制、以及对敌人攻击模式的深刻理解。
陆巡看着主控台上娲皇核心协议的稳定光点,又看了一眼舷窗外虽然减弱但仍在持续干扰的攻击流。
“批准执行。陆屿,听到了吗?尽量抓活的!”
“收到!”上层甲板传来陆屿的回应,接着是更激烈的能量束射击声和某种生物尖锐的嘶鸣。
几分钟后,陆屿有些狼狈地拖着一个用绝缘网和能量束缚场临时禁锢的、不断挣扎的“东西”回到了舰桥。那是一只“数据汲能蝠”,体长不过半米,形如放大的、翅膀是半透明能量膜的蝙蝠,身体覆盖着暗紫色的细密晶体鳞片,口器是细长的、用于穿刺能量管线的虹吸针,尾部能分泌粘稠的、带有腐蚀性和信息素的暗绿色液体。它在网中疯狂扭动,发出刺耳的、高频的声波,让本就混乱的船舱更添烦躁。
“娲皇,目标已捕获。信息素腺体位置在后颈下方,能量束缚场能暂时抑制它的活性,但不确定能撑多久。”陆屿快速报告,左臂的暗金纹路微微发亮,似乎在帮助他稳定那个不稳定的束缚场。
“收到。开始进行活体生物信息素频率扫描与实时分析……扫描完毕。开始调制‘反向混乱信号’……调制完成。信号强度设定为最大安全阈值,通过外部阵列定向聚焦,以残余攻击流通道为媒介,发射。”
娲皇的执行高效得可怕。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二十秒。
没有任何声光效果。但几乎在信号发射出去的瞬间——
舷窗外,那残余的、扭曲的攻击流画面,猛地一滞,然后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油面,剧烈地波动、破碎!隐约能“感觉”到,攻击流中传来了几声极其短暂、尖锐、充满错愕与痛苦的“信息尖啸”,仿佛有某个(或某几个)正在维持攻击的节点,突然遭到了来自内部的、无法理解的混乱冲击,瞬间过载或失控!
外部的信息攻击,如同被掐断电源般,戛然而止。
舷窗外的星空恢复了正常,引擎的嗡鸣不再扭曲,主控台上的界面虽然还有不少损坏和乱码残留,但已不再被疯狂的数据洪流淹没。令人作呕的电子尖啸和眩晕感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战斗后的耳鸣和一片近乎奢侈的寂静。
“外部攻击……已停止。攻击源信号……全部消失或进入静默。”娲皇汇报道,声音依旧平稳,但陆巡似乎能从中听出一丝……完成高难度任务后的“确认”感。
“威胁解除。”陆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。他看向那个在网中渐渐不再挣扎、似乎也受到刚才混乱信号影响而萎靡的“数据汲能蝠”。
“这只东西怎么处理?”陆屿踢了踢绝缘网。
“先关进最高规格的生物隔离舱。它的信息素和分泌物,或许有其他研究价值。”陆巡说,又看向娲皇,“娲皇,记录这次战斗全过程,特别是你对‘数据汲能蝠’信息素的利用战术。评估飞船各系统受损情况,优先修复导航、传感器和基础防御。”
“正在执行。”
船舱内暂时恢复了秩序,但气氛却与之前不同。每个人,包括刚刚从紧张中缓解过来的“眼镜”,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主控台的方向,尽管那里并没有实体。
娲皇刚才的表现,已经远远超出了“优秀AI助手”的范畴。她在极端压力下展现的冷静、分析能力、创造性思维,以及那份近乎本能的、利用手头一切资源(哪怕是有害的)进行反击的“战斗智慧”,令人印象深刻,也……令人深思。
“她救了我们。”青漪低声说,打破了沉默。
“嗯。”陆巡点点头,目光复杂,“而且是用我们可能永远想不到的方式。”
陆屿看着自己左臂的暗金纹路,又看了看那个被拖走的“数据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