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一片“凝固”的能量风暴。
广阔的、深不见底的冰渊之上,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、形状各异的、深蓝色近乎黑色的巨型冰块。但这些冰块并非静止,而是在某种无形力场的作用下,极其缓慢地、以某种玄奥的规律,围绕着冰渊中心一个巨大的、无法直视的黑暗轮廓,缓缓旋转、公转。冰块内部,封冻着狂暴的银白色闪电、墨绿色的能量涡流,以及一些无法辨认的、扭曲的阴影,像是将一场开天辟地时的能量风暴,瞬间冻结,并制成了永恒的、缓慢运转的星体模型。
冰渊的中心,那黑暗的轮廓,便是“晶岩猛犸”。
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生物形态。更像是一座“活过来”的山脉,或者一尊由最深邃的永冻冰岩和地核金属随意糅合、又经过亿万年能量冲刷雕琢而成的、充满蛮荒与古老气息的“雕塑”。体长难以估量,大部分躯体沉在冰渊之下,只露出宛如连绵丘陵的背脊。背脊上覆盖着厚重的、闪烁着幽蓝和暗金混杂光芒的晶体板甲,板甲缝隙中,不时渗出缕缕极寒的白气,所过之处,连空间都仿佛被冻出细微的裂纹。它没有明显的头部,背脊最高处,只有一个不断向内旋转、吞噬一切光线的、直径近百米的黑暗漩涡,那便是它的能量感官与核心的间接显化——被称为“归墟之眼”的结构。每一次漩涡的缓缓旋转,都引动着整个“永冻王庭”所有悬浮冰块的同步震颤,以及冰渊深处传来的、沉闷如星球心跳的“咚……咚……”声。
仅仅是存在,就重塑了这片区域的基本物理法则。
【警告:检测到超规格生物能量场!】
【目标:晶岩猛犸(星球级/地脉具现体)】
【能量等级:???(超越常规计量上限)】
【威胁等级:绝灭级】
【状态:深层休眠/能量循环低谷期(预测持续窗口:约1.2标准时)】
【建议:最高程度隐蔽,禁止任何形式能量窥探与直接接触。】
蓝图的血红色警告覆盖了整个视野。娲皇自动将飞船所有非必要能量输出降至最低,包括生命维持系统都切换到了极限节能模式。船舱内的光线黯淡下来,温度进一步降低。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、想要跪伏、逃离的恐惧。
“能量循环低谷期……只有1.2小时。”陆巡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强迫自己冷静分析,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在它能量活跃期,任何外来扰动都可能被瞬间同化或湮灭。必须在低谷期,完成引导。”
计划是早就推演过无数次的。利用陆屿对硅基能量的特殊亲和力,以及“共鸣语”的潜力,在晶岩猛犸背脊一处相对“温和”的能量节点附近,布设一个精心设计的“陷频共振阵”。这个阵不是攻击,而是模拟一段特殊的、能引起晶岩猛犸能量核心深层舒适共鸣的“地脉谐波”,类似于为它“挠痒痒”或者“助眠”。在它享受这种共鸣、下意识放松对核心约束的瞬间,核心会本能地释放出一小部分“富余”的、高度压缩的纯净能量,在体表凝聚成短暂的“能量露珠”——也就是他们需要的“超密度能量核心”。
关键在于“引导”,而非“抽取”。必须是它自己愿意“给”,任何强取都会瞬间惊醒这头巨兽,引来毁灭。
“开始布设。”陆巡低声下令,声音在压抑的船舱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开拓者”号如同最谨慎的窃贼,借助悬浮冰块的阴影和自身最低功耗的光学迷彩(来自镜像水母残留物初步集成的效果),悄无声息地滑向晶岩猛犸那如同山峦般的背脊。距离越近,那股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威压就越发恐怖,仿佛每一寸血肉、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。陆屿的晶化左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内部的能量流与外界巨兽的力场产生混乱的共鸣,带来一阵阵让他眼前发黑的剧痛。他咬破了嘴唇,鲜血混着冷汗滴下,双手却异常稳定地开始从飞船腹部释放出一个个拳头大小、结构精密的谐振单元。
这些单元像是拥有生命般,自动吸附在预定坐标的冰岩或晶体板甲缝隙中,彼此间以肉眼不可见的能量细丝连接,迅速构建起一个半径约五十米的、复杂的立体能量网络——陷频共振阵。
陆巡则坐镇中央,将蓝图与阵法核心连接,开始注入那段由星尘数据碎片、欧卡长老的协议知识、以及蓝图自身对星球能量网络的深度解析,共同推演出的、“地脉谐波”。
过程缓慢而煎熬。每一个谐振单元的激活,都需要在晶岩猛犸无意识散发的、紊乱而强大的背景能量场中,寻找到极其短暂而细微的“平静缝隙”,精准嵌入。陆巡的精神如同在亿万根绷紧的琴弦上跳舞,稍有不慎,就会引发不可预知的能量反馈。他的额头青筋暴起,太阳穴突突直跳,右腿的刺痛和大脑的负荷让他几次濒临晕厥,但都被一股狠劲强行压回。
四十七分钟后,阵法最后一处节点亮起幽蓝的光芒,无声地融入周围环境。整个“陷频共振阵”构建完成,进入了待激发状态。
“阵法就绪。”陆巡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他看了一眼时间,低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