疗、休整,并获得必要的装备和情报。”
“公平。”青漪也点了点头,“那么,协议成立。在你们能下床行动之前,先好好休息。我会定时来检查你们的情况。食物和水会有人送来。”
她说完,拿起晶体板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陆巡叫住她,“我弟弟……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
“很快。他的身体在自发地适应晶化,修复速度比预期快。但这也是双刃剑,晶化会随着每一次能量调动和身体修复而加深。我们需要尽快找到抑制或逆转的方法。”青漪顿了顿,“另外,你们的飞船残骸,巡逻队也找到了,坠毁在山谷西侧五十公里外的晶体平原,损毁严重,但核心部件似乎被某种力场保护着,没有完全报废。如果需要,可以尝试回收部分零件。”
飞船也找到了。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青漪离开后,陆巡独自躺在平台上,望着淡蓝的天花板。思绪纷乱。星尘的死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。新获得的安全只是暂时的,右腿的隐患如同定时炸弹。父亲的线索近在咫尺,却又隔着受损的数据库。而陆屿的晶化,仍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他。
倒计时依然在视野角落跳动,冷酷地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。进度条因为之前的记录和事件,已经跳到了大约9.7%(包括了熔岩湖事件、地脉过载事件的记录和山谷的初步信息录入),但距离点亮,依旧遥远。
不知过了多久,旁边传来一声低低的**。
陆巡立刻转头。
陆屿醒了。他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先是迷茫,然后迅速变得警惕,猛地想坐起,却因为虚弱和左臂的不适而重重跌回平台。
“别动!”陆巡立刻说。
陆屿看到哥哥,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,但目光立刻落在自己左臂上。袖子被卷起,露出了从手肘到大臂中段那大片诡异的、暗红与灰白交织的晶化皮肤。皮肤表面似乎被打磨过,不再粗糙,闪烁着冰冷的光泽,边缘与正常皮肤的交接处,有一圈淡蓝色的、微微发光的能量抑制纹路,像是纹身,又像是嵌入皮下的电路。
“他们处理过了。”陆巡解释道,“暂时抑制了扩散。感觉怎么样?”
“麻……痒……有点使不上劲,但比之前火烧火燎的感觉好多了。”陆屿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,晶化的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、清脆的咔哒声。他看向陆巡,脸色一变,“你的腿?”
“感染了活性孢子,被压制了,但没根除。”陆巡简略地说了一下情况,以及和青漪达成的协议。
陆屿听完,沉默了很久,看着自己晶化的手臂,又看了看陆巡盖着薄被的右腿,最后望向透明墙外宁静的山谷。
“星尘……真的没了?”他低声问,声音有些发颤。
陆巡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时无言。悲伤、庆幸、对未来的茫然,交织在一起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们在青漪和另一位名叫“岩”的沉默寡言的山谷守卫帮助下,进行康复和适应。
陆屿的晶化手臂被安装了可拆卸的、带有能量疏导和抑制功能的轻型外骨骼护臂,既能提供一定保护,也能在他试图调动能量时进行缓冲和引导,减少对身体的负担。他开始学习如何有意识地控制晶化区域的能量流动,虽然进展缓慢,且每次尝试后晶化区域的麻木感都会加重,但他咬牙坚持着。
陆巡的右腿恢复得更慢。他能下地行走,但一瘸一拐,右腿使不上大力气,且时不时会突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神经痛,或者短暂的失控。青漪给他配了一根用某种轻质晶体和柔性金属制成的拐杖,内部有简单的能量回路,能在他行走时提供微弱的辅助,并监测他腿部的能量波动。
他们的勘探服被山谷的技师仔细修复并强化了基础防护,还各自得到了一套山谷制式的、更轻便贴身的灰色工装,适合日常活动和一些非战斗工作。
在陆巡能勉强独立行走的第三天,青漪带来了“工作”。
“山谷东侧的晶藤农场,最近经常受到‘晶壳蟹’的骚扰。它们破坏藤蔓,偷吃能量果实。常规的声波驱赶效果越来越差。”青漪将两件装备放在他们面前。
一件是造型奇特的武器,像是一根长约一米二、带有复杂膛线和能量增幅器的吹箭筒,但更粗,结构更精密。筒身由暗色合金和某种生物角质构成,握把处有防滑纹路和简易的瞄准基座。旁边放着十几枚手指长短、通体漆黑、箭头是尖锐的三棱锥晶体、尾部带着稳定翼的“飞镖”。飞镖本身不发光,但仔细看,能发现箭头晶体内部封存着极其微弱的、不稳定的能量。
“这是‘飞镖吹筒’,山谷猎手常用的中距离狩猎和驱赶工具。”青漪介绍道,“利用压缩空气和筒内能量回路加速,发射特制的‘谐振破甲镖’。飞镖命中目标后,箭头内的不稳定能量会与命中点的物质产生短暂高频共振,从内部破坏结构,对晶壳蟹这类外壳坚硬的硅基生物有奇效。但射程有限,精度要求高,需要练习。”
另一件,是一个巴掌大的、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