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核心‘舒适区’共振的频率,诱导它将一部分能量‘吐’出来。就像挠痒痒,或者……帮它打个能量嗝。”
他说着,在空气中勾勒出一段极其复杂的、多频率叠加的能量波形图。“这是诱导频率。需要高度精确和稳定,持续时间至少三十秒。期间不能中断,不能受到干扰,否则不仅会失败,还可能激怒它,引发真正的、毁灭性的热喷发。”
波形图被传入蓝图和陆巡的头盔显示器。陆巡只看了一眼,就感觉头皮发麻。那波形复杂得如同最混乱的心电图,由数十条不同频率、不同振幅的谐波叠加而成,任何一条出现细微偏差,整体效果就可能天差地别。
“我来维持频率。”陆巡说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,“但需要接近到足够近的距离,而且需要它处于即将热涌的‘临界状态’。”
“我来创造临界状态。”星尘说,“我会用我的能量,短暂地刺激它巢穴周边的地脉,制造一次小规模的‘伪热涌’前兆,骗它浮上来并进入能量释放预备期。这个过程大约会持续一分钟,是你引导的最佳窗口。但记住,我刺激地脉时不能被打断,否则会引起真正的地脉紊乱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那我呢?”陆屿握紧了能量切割器,但知道这东西对熔核兽恐怕连挠痒痒都算不上。
“你负责两件事。”星尘看向他,“第一,在我们行动期间,清理掉可能靠近的‘伴生生物’。熔岩湖里不止有熔核兽,还有很多靠吸收它逸散能量生存的小东西。它们平时无害,但在熔核兽被刺激、能量外泄时,可能会被吸引过来,干扰我们。第二,也是最关键的——当陆巡引导成功,熔核兽释放出部分能量核心时,核心会以高温等离子球的形式短暂存在,然后快速冷却、固化。你需要用这个——”他递给陆屿一个造型奇特、像是捕网枪和真空吸盘结合体的装置,“——在它冷却到可接触的瞬间,捕捉并收纳。时机必须精确到秒,早了,你会被等离子体汽化;晚了,核心固化坠入熔岩,前功尽弃。”
陆屿接过装置,入手沉重冰凉。他检查了一下,装置前端是一个可发射的、带有能量阻尼场的金属网兜,后面连接着一个多层隔热并带有强效冷却功能的收容罐。
“明白。”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,点头。
“最后,记住我们的分工和时间线。”星尘在地上用能量光纹画出简略的示意图,“我先就位,在熔岩湖东侧三百米处的这个能量节点启动刺激。预计三十秒后,熔核兽会被‘骗’出休眠,开始上浮并进入释放预备期。这时陆巡你需要从西侧这个位置靠近到一百米内,开始引导。引导持续三十秒,期间陆屿你要清理所有靠近我们五百米范围内的伴生生物。三十秒引导结束,如果成功,熔核兽会释放能量核心,陆屿捕获。然后,无论成功与否,我们立刻撤退,原路返回飞船。整个过程,从我开始刺激,到我们撤回飞船,理想情况下不超过三分钟。每多一秒,风险指数级上升。”
计划听起来清晰,但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三人没有再多话,开始分头准备。陆巡反复记忆、模拟着那段复杂的诱导频率,试图让身体和蓝图产生肌肉记忆。陆屿调试着捕获装置,并检查能量切割器和仅剩的几枚自制破片炸弹。星尘则独自走到一旁,盘膝坐下,胸口的纹章光芒内敛,进入一种深度的冥想状态,为即将到来的施法储备每一分能量。
半小时后。
“准备。”星尘睁开眼睛,晶体光芒锐利如刀。他起身,没有看陆巡和陆屿,径直朝着预定的东侧能量节点位置走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热浪扭曲的空气中。
陆巡和陆屿也朝着各自的预定位置移动。陆巡潜伏在西侧一处巨大的、半埋入地面的冷却熔岩块后面,这里视野相对开阔,能直视熔岩湖心。陆屿则选择了一个稍高的、由几块交错黑岩形成的天然掩体,架好能量切割器,捕获装置放在手边,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湖面以及周围的地面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高温让时间变得粘稠。汗水不断从额头渗出,又被头盔内的循环系统吸走。陆巡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,和熔岩湖缓慢翻涌、气泡破裂的咕嘟声混合在一起。
然后,变化来了。
首先是脚下的地面,传来一阵极其微弱,但清晰可辨的震动。不是地震,更像是……脉搏。一下,又一下,缓慢而有力。
紧接着,熔岩湖中心那片暗沉的“王座”区域,表面开始出现涟漪。不是被风吹动,而是从内部涌出的、暗红色的光芒,将原本暗沉的湖面映亮。光芒越来越强,涟漪越来越大,中心开始缓缓隆起,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湖底苏醒、上浮。
湖面沸腾了。
不是普通的沸腾,是能量过饱和的、狂暴的沸腾。大团大团的炽热气体冲破岩浆表面,炸开成一片片暗红色的蘑菇云,带着刺耳的嘶鸣。整个熔岩湖的温度在急剧上升,空气扭曲得几乎看不见对岸。热浪扑面而来,即使隔着勘探服和隔热层,陆巡依然感觉皮肤传来灼痛。
“它要出来了……”陆屿在通讯频道里低声说,声音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