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换个旁人怕是早被你那一掌拍成肉泥了。”
言森的语气越来越冷,眼中的青金光芒愈发炽盛。
“现在你说罢手便罢手?嘿,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!”
话音未落,言森双手猛地一挥。
“嗤——!”
数十道细若游丝的金光,如同琴弦般从他指尖激射而出。
金线之上附着的,不再是土黄色的护体之光。
那是经过言森极致的压缩后,锋锐无匹,连空气都能割裂的肺金之炁。
金线划破夜空,发出尖锐的啸叫,所过之处,无论的合抱粗的大树,还是坚硬的岩石,皆如豆腐般被无声切断,切口光滑如镜。
“想罢手倒也简单,你也躺下便是!”
言森双手十指连弹,如同在夜空下弹奏一曲肃杀的琵琶。
金线交织成网,如同漫天的雨丝,又如天罗地网,瞬间笼罩了男子周身乃至周围十数米的范围,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脾土金光·樊笼!
“有点意思。”
男子眉头微挑,刚想闪避,却感觉身体猛地一沉。
一股恐怖的重力,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他的身上。
脾土金光·重压!
“嗯?”
男子猝不及防之下,身形一个趔趄,险些跌落树梢。就这短短一瞬的停滞,几道金线已然逼近。
“刺啦!”
衣帛碎裂声响起。
男子虽然极力扭转身躯,但左肩依旧被一道金线擦过。
护体金钟罩在锋锐的肺金之炁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,瞬间被切开,鲜血飞溅。
他想硬抗着躲避,却发现已经无处可躲了。
周围的空气中,陈朵操控的原始蛊黑雾已经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口悄然笼罩了他。
四周则是言森那无坚不摧的金线罗网。
再加上那无处不在、如影随形的恐怖重力。
这一瞬间,这位手段高超、体术惊人的一流强者,被兄妹联手逼入了绝境。
然而,面对这必杀之局,男子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极其古怪。
他并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,反而......释然地笑了。
那是一种仿佛放下了什么坚持了许久的东西的时候,才会流露出的,解脱的笑容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男子轻诵一声佛号,竟不再做任何抵抗。
他直接无视了身上的伤口,也不管那逼近的黑雾和金线,就在那摇摇欲坠的树枝上,盘膝而坐,双手虚合于胸前。
眉眼低垂,嘴角上扬,一副慈悲之相。
那一瞬间,他眼中原本疯狂跳动的血红色光芒,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清明与平和。
仿佛刚才那个嗜血的恶魔,从未存在过。
“有趣的能力,配合默契,手段狠辣。”
男子闭着眼,任由鲜血染红了半边运动服,语气诚恳得不像话:“刚才听二位说,这家伙是你们的任务,二位......应该是公司的人吧。现阶段,我还不想得罪公司的人。”
“而且......”
男子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与坚持。
“我也答应过一位对我而言十分重要的人,除了护身除魔之外,不杀无辜之人。”
“今日之事,错在于我。若是我诚恳的跟二位道歉,然后让你们揍一顿出气,不知这事能否就此作罢,放我离去?”
言森:“......”
陈朵:“......”
这人前后态度反转得太快,给言森都整不会了。
前一秒还是个变态杀人狂,下一秒就变成得道高僧了?
陈朵表示她长这么大,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
“森哥......”她有些迟疑地转过头,空气中涌动的原始蛊也停了下来,围而不攻。
她能感觉得到,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意,是真的消失了。
言森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依然维持着金光樊笼的压制,但手中的动作却停了下来。
那双青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盘坐在树上的男子,脑海中无数信息碎片开始疯狂重组。
嗜杀成性,却又精通佛门正宗武学。
看似疯癫,实则自律严谨,甚至有着极其严重的自我约束倾向。
起了杀心就会变成红眼,以及......遇到他的这个时间点......
言森的眉头渐渐皱起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另一边的男子也不急,他既没有逃跑,也没有开口催促。
只是闭着眼睛,顶着脾土金光的重力,口中开始默默念诵。
“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......”
声音低沉,平和,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