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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疆的密林遮天蔽日,越往深处走,瘴气反而越淡,隐隐有一股草木清香。
阿雅走在前面,赤脚踏在铺满落叶的地上,脚腕上的银铃叮当作响。
每响一声,周围的毒虫便退开三丈。
“渺渺国师,前面就是了。”阿雅拨开最后一丛垂落的藤蔓,露出一个半人多高的溶洞口。
渺渺歪着头打量了一番,眉心那点朱砂痣在幽暗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短襦,袖口扎得紧紧的,腰间挂着个巴掌大的锦袋,里面鼓鼓囊囊塞满了符纸。
“阿雅,你们南疆灵脉,就一直这么漏着?”渺渺蹲下来,伸手在洞口湿漉漉的岩壁上抹了一把,“灵气都散没了。”
阿雅苦笑。
她是南疆圣女,自小守着这条灵脉长大,可灵脉一年不如一年。
所谓的灵泉别说供养族中修士,连浇灌灵田都不够用。
南疆偏居一隅,本来就靠这条灵脉撑着,如果真枯了,不出十年,整片南疆就会沦为寸草不生的死地。
“进去吧。”阿雅侧身让出洞口。
溶洞入口很窄,往里走了七八步才豁然开朗。
渺渺抬头一看,地底的空间有两三丈高,头顶垂着钟乳石,泛着淡淡的青光。
脚下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台,石台正中央有一汪灵泉。
泉水从岩壁的裂缝中一滴一滴渗出来,半天才落下一滴。
太慢了。
渺渺蹲在灵泉边上看了半天。
凤脉在体内自行运转起来,像是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。
她闭眼感知了片刻,睁开眼,小脸绷得紧紧的:“灵脉核心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阿雅脸色一变:“什么?”
“有人在这里布了截灵阵,把灵脉源头和泉眼之间截断了。”渺渺站起来,绕着灵泉走了一圈,小手指着岩壁上几处黑色纹路,“看,阵纹还是新的,最多不过二十年。”
阿雅握紧了拳头。
二十年前,正是上一代圣女意外身亡,南疆内乱的那段时间。
有人趁乱潜入灵脉核心做了手脚,怪不得这些年灵脉衰败得如此之快。
“能解吗?”阿雅声音发紧。
渺渺没说话,从腰间的锦袋里摸出一张符纸。
那符纸比普通的符纸小一圈,泛着五色流光,正是她以凤脉之力炼制的灵脉密钥。
她将密钥往灵泉上方一抛,双手飞快结印,指尖五色灵光乍现。
“五凤血脉,听我号令。”渺渺稚嫩的嗓音在溶洞中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大周灵脉,引!”
密钥猛地爆出一团金光,悬停在灵泉正上方缓缓旋转。
渺渺盘膝坐下,就坐在灵泉中央的水洼里。
泉水浸透了她的衣摆,她却浑然不觉。
五色灵光从她周身扩散,先是渗入岩壁,那些截灵阵纹一接触到灵光便立马消散,继而渗入灵泉。
最后渗入脚下的大地,渺渺能感觉到,灵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。
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大周国师府地底,大周灵脉平稳地运转着。
忽然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沿着地脉朝着南方疾驰而去。
那力量潜入地底,最终顺利抵达南疆灵脉核心,渺渺猛地睁开了眼。
两脉交汇。
溶洞中金光大盛,钟乳石上的青光被金光一冲而散,整个地下空间亮如白昼。
渺渺胸前的密钥剧烈震颤,五色灵光如潮水般涌出。
她的小脸在金光映照下显露出几分疲惫,但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微笑。
阿雅在洞外守着,脚下忽然一震,她险些摔倒。
紧接着便听见洞内传来轰隆隆的水声,那声音,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出。
“圣女!”南疆王从远处赶来,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南疆勇士,个个面色紧张。
阿雅抬手制止众人,侧耳细听。
水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近,忽然,一股清泉从洞口喷涌而出。
水势之大,直接把站在洞口最近的几个勇士冲了个趔趄。
那水清澈得不可思议,水面上泛着金光。
所过之处,枯萎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。
“灵泉!灵泉活了!”有勇士跪下来,双手捧起泉水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南疆王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忽然转身望向溶洞口。
水雾弥漫中,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。
渺渺浑身湿透,脸色微微发白,眉心那点朱砂痣却红得惊心动魄。
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“修好了。三百年内没问题。”
阿雅几步冲过去,一把将渺渺抱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:“渺渺国师,南疆欠你一条命。”
渺渺搂着阿雅的脖子,下巴搁在她肩头,看着身后欢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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