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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怨得了本尊的吩咐,心中再无犹疑,便领着众弟子继续朝灵山方向行去。
虽然已近灵山,实际还有千余里的路程,他们行不过一日,见一处城垣相近,正好天色正晚,便打算进去歇息至明早再行。
入了城中,城门口的廊檐下坐着两个老叟,正捧着粗瓷茶碗闲话家常,见一行僧侣远远行来,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佛怨领着众弟子上前,合掌唱了个喏:“两位老施主,贫僧有礼了。”
那二老听见有人问讯,忙站起身来答礼,其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上下打量了佛怨一番,见他身披袈裟、手持锡杖、眉目清俊,一派得道高僧的气度,便也客气地回礼:“长老不必多礼,长老是从何处来的?往何处去?”
佛怨道:“贫僧从东土远来,要往灵山问法论道的。”
“适才经过宝方,天色已晚,不知此地是甚地名,附近可有向善的人家,容贫僧师徒借宿一晚、化一顿斋饭?”
那老者闻言,面上浮起一丝古怪的神色,与身旁的另一人对视了一眼,随即叹了口气:“敝处是铜台府,府后有一县叫做地灵县,长老若想寻地方借宿化斋,倒也不是没有去处,只是……”
他捋了捋胡须:“长老来的晚了些年。”
孙悟空听到这话忍不住嘻嘻笑道:“小老儿,你这话怎讲?俺们怎么就来晚了些年?”
那老者抚须道:“你们不知,过此牌坊往南,有一条南北街,坐西向东有一户人家,门楼前立着一座石牌坊,上书万僧不阻四个大字,乃是寇老员外家的宅子。”
“那寇老员外生前最是乐善好施,凡是远来的僧侣,尽可去他家中歇脚吃斋,分文不收,早些年他那门前,来往的僧人比赶集还热闹。”
黑熊精闻言咧嘴笑道:“那不是正好么?既然有这等向善人家,咱们便往他家去歇上一晚,明早再赶路便是。”
那老者闻言,连忙摆手叫道:“且慢且慢,几位长老莫急,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孙悟空奇道:“老头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那老者叹了一声,目光望向远处那座门楼的方向,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:“这是以前的事了,十多年前,寇老员外尚在,确实乐善好施,远近闻名。可如今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“他那两个儿子,寇梁、寇栋,取的是栋梁之名,行的却是豺狼之事。”
另一个老叟接过话头,低声接道:“寇老员外去世后,他那两个儿子便开始争夺家产。”
“起初还只是在账目上明争暗斗,后来便闹到了大堂之上,兄弟二人各自请了讼师,你来我往地打了大半年的官司。”
“老员外的夫人,也就是那两位的亲生母亲,被两个儿子的争执活活气病了,卧床不起数月,最后郁郁而终。”
“老夫人一死,兄弟二人更是彻底翻了脸,偌大的一个寇家便一分为二,宅院从中砌了一道墙,兄弟二人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那老叟说着连连摇头:“这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,可事情还不止如此。”
“兄弟分家后,寇梁那边又闹出了许多丑事,说他与他那儿媳之间不清不楚,寇栋则被人揭发在账目上做了手脚,吞了不少本该分给兄长的那份家产。”
“一来二去,寇家的名声便彻底坏了,如今整条街上的人提起寇家,都摇着头啐一口唾沫,说那寇家门风败坏,扒灰的扒灰,作恶的作恶,比起当年寇老员外在世时的光景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”
那老者说完,看了一眼佛怨道:“长老若是去那寇家化斋,怕是吃不着什么好斋饭,反倒要惹一身腥臊。”
“不如往城东走两条巷子,那边有一家老张家开的客栈,虽然简陋些,却也干净,价钱也公道。”
佛怨合十道谢:“多谢两位老施主指点,贫僧受教了。”
他领着众弟子进了城,果然没有去那寇家,而是在城东寻了那家客栈安顿下来。
客栈不大,前后两进院子,前院是堂食的铺面,后院有几间客房,虽然简朴,倒也清静。
安顿好行李后,几个徒弟围坐在桌旁吃饭,黑熊精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道:“那寇家的事倒真叫人唏嘘,辛辛苦苦积攒了一辈子的名声,两个儿子几年就败光了。”
黄风怪摇了摇头:“他积善积了一辈子,可他那两个儿子被宠得不像样,光给外人施舍,自家后院反倒着了火。这叫什么?这叫只顾了面子上好看,里子烂了都不知道。”
小白龙也忍不住道:“都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,可以寇员外家事来看,却未必如此。”
孙悟空嘿嘿一笑,拿筷子敲了敲碗沿:“你们说得都有理,不过俺老孙倒是觉得,那老员外拜了一辈子佛、施了一辈子斋,到头来连自己儿子都教不好,他那些功德真有几分是真的?”
“或者说,庙里的菩萨要是真灵,怎么不保佑他家里和和睦睦、儿孙孝顺呢?”
“师父,您怎么看呢?”
说话间,几个徒弟不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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