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吧。
反正这一屋子证据,至于为什么被告发,都无关紧要了。”
张池又道:
“周叔,还有件事。
一会儿厂领导来了,您别替我说话。我自己来说。”
周云海看他一眼:
“你确定?领导来了,你可别犯浑。”
张池笑:
“我不犯浑。
我就是把事说清楚。
该谁的责任谁担,谁的功劳谁领。”
周云海点头:
“行。你自己掂量着办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就传来动静了。
天早就黑透了,大门口偏三轮的大灯照进来有些刺眼。
车轮碾过泥地,发出吱嘎的声响。
最先赶到的,居然是李怀德。
从偏三轮上下来后,保卫处的人骑上车又迅速走了,还要继续去接人。
今晚全面出动,四处去接轧钢厂领导。
他身上还有不少酒气,到了后看到张池也在,不由一愣,问道:
“小张,你怎么在这?不是说有大案吗?”
张池笑呵呵道:
“厂长。”
李怀德干咳了声,纠正道:
“李副厂长,别叫错了。”
张池点头:
“李副厂长,今儿这事就是我告发的。
里面是王庆泽的孙子和冯刚的孙子。”
李怀德闻言,老脸都揪揪起来了,看着张池看了半天,道:
“他们得罪你了?”
张池点了点头,道:
“我上厕所的时候,听到他们俩在隔壁骂我,恨我不死。”
李怀德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他掌着后勤保卫处,对轧钢厂的风吹草动,不说了如指掌,也心中有数。
更何况今天想干掉张池的人,未必没有连他也一起拉下马的意思。
所以,李怀德对轧钢厂内谁人在挑事很上心,也查出来是谁。
不过这边还没等他出手回报一番,张池就先一步动手了。
只是,到底还年轻,不知道打蛇得打七寸,否则打蛇不死易遭反噬的道理。
光凭一些小偷小摸的案子,就算能把王庆泽和冯刚的孙子送进去,
也只会进一步激怒两人,回头出招只会更狠辣。
太年轻啊。
周云海似乎看出了李怀德的心声,他声音低沉道:
“李副厂长,您还是进去看看,里面都是些什么吧。
保管让您大开眼界。”
李怀德看了周云海一眼。
虽然他是周云海的顶头上司分管领导,
但这个老军伍还真不是对他言听计从,
所以他才会大力气拉拢了保卫科二科科长马长友。
不过对周云海,他还是表示很尊敬,也很亲近,笑道:
“好,那我就进去看看。你们继续在这等着。”
周云海和张池点了点头,一起目送这位挺有意思的副厂长进了北屋。
一!
二!
三!
两人几乎同时在心里默数了三声,随后就听到李怀德的惊吼声:
“周云海!周云海!这都他妈的什么玩意儿?!”
周云海和张池对视一笑后,一起进了北屋。
李怀德指着那一堆军火,目瞪口呆道:
“这是什么?”
周云海干净利索,往里面房间又是一比划,道:
“李副厂长,您往里看,就都知道了。”
李怀德惊魂未定,往里面走去,都没进到里面,
在门口就看到墙上挂着的画像,整个人都懵了,
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地上瘫软的两个年轻人,看了片刻,
竖起大拇指对着门口的张池夸了句:
“小张,了不得!”
张池谦逊道:
“就听这两个王八蛋在背后骂我,正巧看到过两人进出这院子,就去告发了,意外之得。”
李怀德自然半句也不信,哈哈大笑起来,道:
“那你也是福将,大功一件!”
转头对周云海道:
“老周,这小子了不得。
我当年在部队里,也没见过这般年纪就敢下狠手的。”
李怀德看了张池一眼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他心里琢磨的可不是张池的厉害,而是张池这把刀,能不能为自己所用。
报复的事,让他来办,都绝无可能办得这么漂亮。
外面又传来动静,心情大好的李怀德让张池和周云海出去迎接,
他则继续观摩蒋光头的画像,有日子没见了,真别说,画的还挺像。
心里则琢磨起来,王庆泽倒了后,他能不能再分一口肥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