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,让她见见我老婆多么美丽善良大方,
我儿子多么聪明可爱,我们一家多么幸福美满,她也就彻底死心了。”
娄晓娥还是有些不大乐意,可能也有些心虚,小声道:
“干吗非得和她做朋友啊……怪尴尬的。
我不想和她见面……”
她总觉得,自己是趁着人家不在家,才偷家成功的。
宁影要是不被宁家送去港岛,她自忖一点机会都没有。
再见面,底气总归不足。
张池问道:
“那你是想让我跟她去老莫吃,还是回家一起?”
娄晓娥居然吃这一套,嘿嘿笑道:
“还是跟我一起吧……”又担忧道,
“她不会说什么难听的吧?”
张池笑道:
“你是女孩子,难道还不知道女孩子?
在这种场合下,不管怎么样,她在你面前都会保持自己的体面和骄傲。
你们两个都是单纯直率的人,可你的性子比她好得多,和我天生是一对。
再说你们俩也能聊聊,你又不吃亏。”
娄晓娥想了想,点头道:
“那……我明天得好好收拾收拾。”
张池乐道:“收拾什么?”
娄晓娥认真道:“不能输。”
张池哈哈大笑,把她揽进怀里。
他心里明白,妻子这一句“不能输”,比什么体面的话都实在。
她不是不懂局势,她只是把胜负押在了他身上。
……
东直门外,平京第二医学院。
刘旭正在病理室里做病理切片,听说张池来寻,登时脱了白大褂,洗了手就跑了出来。
实验楼大门口一侧的松树下,张池正站着。
刘旭高兴地急步上前要握手,张池却看着他湿漉漉的双手,呵呵一笑,抢先一步拱手道:
“刘师兄,给您拜个晚年。”
刘旭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自嘲地笑了,歉意道:
“实在抱歉。
知道老弟你来找我,激动之下,洗了手都没擦干就跑出来了。”
张池还是奇怪,当面问道:
“师兄,能否问一句,你和黄超民是什么关系?
他自作孽不可活,随他怎样好了,你怎么这么热心?”
刘旭苦笑道:
“你当我愿意管这破事?
不是他老子跑到爷爷跟前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援,老爷子又吩咐下来,我才懒得搭理。
另外,咱家和黄家多少还沾些亲。
黄超民的老婆,和我二伯娘是表姊妹……哎哟,甭提了。
明明是他们以大欺小,如今倒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自家人打自家人。
要打也是他们先动手不是?”
张池乐呵道: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所以我就写了一封声明书,表明和黄超民、张建业并不熟,他们的事与我无关。”
刘旭一愣,接过声明书看了眼,苦笑起来,不过也能理解,点头道:
“就这么着吧,能有个交代就成。
再说,眼下也不是你说没事就能没事。
啧啧,黄超民那老小子平时太狂,人缘不好,好些人都在落井下石,说他是日本特务。
有关部门已经开始审查了……”
张池呵呵道:
“和我无关。我和他真不熟。”
刘旭哑然失笑。
他原以为张池也就天赋好,医术高。
可等到黄超民、张建业的事传回来,他才发现,伤寒刘家这位衣钵弟子,还有这样一面。
他爷爷倒是很高兴。
老人家向来认为,好人在这一行里是混不下去的。
有这么一位有手段的传人,伤寒刘家说不定还能发扬光大。
可惜,这位得了赵家《甲乙针经》的小伙子,和他们这一房并不算亲近。
张池把声明书交给他,没多说几句话就走了。
……
东辛寺胡同。
张池中午放学回来时,看见胡同里拴着两匹大青马正在吃干草料,旁边马车卸在一旁。
他笑了笑。
眼下个人是没有马车的,只有生产队有。
早有在门里玩耍的小辈们看见他,一阵闹腾腾的“六叔”此起彼伏,吵得张池脑袋都大了。
可等他看见儿子张福穿得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,跟在一群哥哥后头疯跑,
这一早上因为乱七八糟的算计生出的浮躁气,一下就散了个干净。
当然,儿子比较高冷。
遇上这么多小朋友陪着玩,能叫他一声“爸爸”已经很给面子,再想旁的就不礼貌了。
张池哈哈一笑,让他们好好玩,自己往里头走去。
张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