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李怀德若能解决这个问题,将来的前程,
又岂是一个小小的轧钢厂能容得下的?
这是一件大事,还是一件头等大事。
张池出门时,李怀德亲自送到门口。
解放包里又多了一条香烟,天下秀。
别小看这种外地烟。
厂子在蜀地的什邡,最拿手的就是给海子里的大佬们做特供雪茄。
普通人自然捞不着那种,可其他牌子抽一抽,感觉也不一样。
出了行政楼,张池往工人医院走去。
没想到王兆国从后头跟了上来,说笑间,居然塞给他一叠粮票。
张池觉得真有意思。
这世上的人,大致分那么几类。
一类只琢磨事,不琢磨人,以专心事业为主。
一类只琢磨人,不琢磨事,把人际关系琢磨得透透的,在里头如鱼得水,譬如王兆国。
还有一类既琢磨人,也琢磨事,这种人能办成些大事,譬如李怀德,只要有能力的人,他都敢用。
而张池要做的,是既琢磨人,也琢磨事,还琢磨钱的人。
“池子!”
半路上听见一道惊喜声。
张池回头看去,就见傻柱瞪着眼、咧着嘴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嘿”了一声,傻柱道:
“还真是你!
我先前听人说还不信,专门跑来找你,没想到真回来了!
怎么着啊,回来后也不回四合院。
嘿,大过年的,去那么老远的地方出差,没少受罪吧?”
张池笑眯眯地看着这老小子,道:
“柱子哥,新年好啊。”
颇有几分老友久别重逢的喜悦。
傻柱哈哈笑道:
“好好好,你也好!
嘿,今儿怎么着也得回四合院了吧?
晚上我炒俩菜,咱们喝两口?”
张池从解放包里拿出一瓶西凤酒,道:
“刚得的,你先收着。
今儿怕是不得行,得回村里过元宵节,老婆孩子都在那儿呢。
明儿吧,明儿下午回去。”
傻柱接过酒,乐道:
“得嘞,明儿就明儿。
我好好准备俩下酒菜,咱哥儿俩好好喝两盅。
别说,俩月不见,还真怪想的!”
看着傻柱抱着酒乐呵呵,张池心里升起一股久违的松弛。
张池呵呵一笑,也觉得亲切。
他正准备说什么,眼睛一亮,对迎头走来的人热情招呼道:
“哟,这不是一大爷吗?
新年好新年好!
一大爷,这大过年的,您怎么往医院来了,也是来瞧我的?
嘿!我算是瞧出来了,咱们院还就是您和柱子哥最地道!”
傻柱咧嘴乐道:
“一大爷这是来给贾大妈抓药来了。”
“欸哟喂!啧啧啧!
一大爷,还是您最关心二丫……贾大妈啊。
您真是这个!”
看着竖起大拇指、笑得满脸褶子的张池,易中海只觉得太阳穴都快炸了。
“池子,啥时回来的?”
张池笑眯眯道:
“才回来。”
易中海又郁闷了。
才回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?
顿了顿,他又问:
“晚上回四合院吧?”
张池“啧”了一声,对傻柱道:
“到底是咱一大爷,瞧这气势,多足!
刚我瞧见俩副厂长,都没一大爷这派头。”
他又转头对老脸抽抽的易中海道:
“回一大爷的话,明儿晚上回。”
易中海:“……”
傻柱闷笑得肚子疼,拍了拍张池肩膀,道:
“得嘞兄弟,就甭和一大爷逗闷子了。
他还得去给贾大妈抓药呢!”
张池笑道:
“成,一大爷,您忙。”
易中海“嗯”了声,耷拉着脸往工人医院走去。
张池问傻柱道:
“这俩月,一大爷的日子过得怎么样?”
傻柱大赞道:
“一大爷还是仁义的。
这两个月,多少人都快过不下去了,要不是他把家底儿都掏空,
把钱借给大家上黑市买粮救命,咱们院儿这回是真够呛。”
张池心里暗暗点头。
老易这一手玩得漂亮。
趁他不在,一下成了多少户的救命恩人。
最重要的是,大家都看见了他易中海把家底掏空。
往后贾张氏再浑来,满院的人都会向着他说话。
至于那些钱,人家将来指定是要还的。
能借钱渡难关,总归是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