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该清一清了。
我从我师父那借了一笔钱,今儿正好给各家还一还。
我瞅瞅,二大爷家的二十……来二大爷,这是您家的。
咱们算两清了?
回头我去您家里拿借条。
三大爷家的之前已经还了。“
“诶诶诶……“
刘海中还一脑袋浆糊呢,他真没想到,这辈子居然能见到这二十块钱回来。
三十年借条呢,谁曾想,没到一年就还上了。
张池又笑眯眯地顺着账簿点名道:
“柱子哥借的最多,都借一百五了。
本来是一大爷借的最多,不过后来都抵药费了。
啧,好人啊。
柱子哥,这是您这份,兄弟谢谢了。“
“别介。“
傻柱不接,摇头道:
“早说好了,您自个儿宽裕了,再还钱。
您这钱是借去买药帮衬街坊邻居的,又不是办私事给儿子娶媳妇了。
逼着您借钱还钱的事,我可做不出来。“
刘海中一个激灵,再看周围人的眼神,一时间浑身冰凉。
后院赵寡妇也道:
“池子,你敢说还我的钱,那我可就真生气了。
你人品怎么样,大家可都看在眼里。
眼下这个时候那么困难,你媳妇又刚怀孕,处处都要钱。
你还要去上学,旁听生没补贴,伙食全靠自个儿,又是一大笔开销。
这时候让你还钱,什么人性啊?“
这位等闲不开口,一开口也是噎死人的主。
二大爷一对绿豆小眼瞪得跟王八似的,眉头都抽抽起来了。
其他各家虽然面上跟着附和,但心里却多少不是滋味。
眼下越来越困难了,谁家都想把借出去的钱要回来。
当时借出去的时候,没人想到现在会困难到这个地步,左右不过一块两块,少了这个不耽搁吃肉。
可眼下别说吃肉了,稀饭都要喝不上了。
张池笑眯眯道:
“赵嫂,我上班还是有工资的,现在农村家里那边,
除了孩子上学,没其他用钱的地,因为有钱也买不上东西。
所以经济上嘛,算是宽松了不少,可以还钱了。
除了柱子哥和赵嫂外,其他家里就别拒绝了。
好意心领,往后再用钱的时候,我再开口。
有借有还,再借不难嘛,现在谁家也不富裕。“
听他这么说,好些人家想要钱,不好意思开口的,现在都大大的交口称赞起来了。
把张池夸得都臊了起来,连连谦逊道:
“都是应该的,都是应该的。
诚实可靠,一直都是我做人的基本品行。“
当初借那些钱,也是为了这个时候。
若是平常年份也就算了,可现在这个时候,各家真的缺钱。
东直门外和陶然亭那边就有鬼市,价钱虽然贵些,可好歹还能买到一点粮食。
家里没钱的,那只能干瞪眼挨饿了。
张池将各家的钱还了后,很是收获了不少真诚的感谢,都夸他仁义。
易中海在一旁看得牙疼,借钱借到这份上,也没谁了。
坏人做了一辈子坏事,偶然做一回好事,好嘛,成菩萨了。
这上哪说理去。
张池道:
“这样吧,贾大妈是早先说好的,要扎一年半的针,说话咱就算话。
一大妈就不多说了,就是泛一泛丸药。
赵嫂子不肯往回收账,其实这账该收,她不收,那我领她的这个人情,赵嫂子家算一家。
柱子哥算一家,您用不上,可以指定一人来瞧病。
诸位街坊,真不是我张池拿捏什么,我打个比方。
一大爷是八级工,有能耐吧?
那可是杨厂长的老宝贝啊,地位比我这个医生大多了,贡献也大得多。
他要是不下班天天加班劳动,那奉献可比我一个小郎中大何止一百倍?
可一大爷还不是按时准点地下班休息?
为啥?八级工也是人啊,也需要休息啊。
你们总不能说,一大爷不是人,必须得不吃不喝不拉撒地去奉献吧?“
易中海总觉得这话听得,怎么就那么难听呢。
傻柱乐道:
“行了池子,我这名额用不着,给秦姐得了。“
张池哈哈笑道:
“我估计你虽然是好心,可东旭未必领你的好意。
是吧东旭?“
说着,他转头看向贾东旭。
贾东旭心里那个恨啊,这俩狗日的,一个没安好心,另一个更没安好心。
一个惦记他媳妇儿,一个惦记他们贾家的笑话。
都他么合该是短命鬼